第259章 晚饭后再议?(1/2)

临江省委大楼常委会议室!

这场常委会已经整整开了四个小时,从上午开到了下午,却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会场内烟雾缭绕!

祁长胜抬眼,目光扫过毛岳明、陈康、何建军等人,

又落在项远明等支持自己的常委身上。

烟雾在他眼前飘散开,他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刚到临江时,看到的那些下岗职工,

在菜市场捡烂菜叶的老人,在工地门口蹲守要工资的农民工,

还有那些被拐女孩的父母,跪在信访局门口哭着要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钢笔放在桌上:

“表决可以,但在表决前,我想让大家看些东西。”

说着,他向旁边的秘书招了招手。

一直坐在后排的秘书立即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上,废弃仓库里的女孩被铁链锁着,手腕磨得血肉模糊;

京海钢铁的下岗职工老张,在医院走廊里抱着妻子的遗像哭;

还有陈泰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国资的银行凭证,每张上面都盖着银行的红色公章。

“这些证据都是公安厅的同志,十五分钟之前刚刚送到我手上的。””

祁长胜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

“建工集团的纳税,是靠侵吞国资、拐卖人口赚来的;

上万人的就业,是踩着无数家庭的血泪堆起来的。

如果我们为了所谓的‘大局’,停下调查,释放罪犯,

那我们对得起那些被拐的女孩、对得起那些饿死的下岗职工吗?

对得起‘共产党’这三个字吗?”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震的每个人的心头都是剧烈震荡。

不过毛岳明、陈康等人也就是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这些照片和证据,根本无法结束这场暗战,甚至顶多只能算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丁点的水花。如果认为毛岳明、陈康这些实权派的临江地头蛇,

会看到这些照片就有所触动,会就此善罢甘休,那就太天真了。

如今这个年代,不比十几年前,早已经是一切向钱看的年代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量的。

祁长胜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玉溪,眉头愈发紧锁........

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似乎是被自己的老对手毛岳明逼到了墙角。

临江省的一二把手貌合神离,在临江政坛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只不过,之间二人还保持着表面上的默契。

而这次非比寻常的常委会,却将二人的矛盾公开化了,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谁都清楚这种矛盾的公开化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必须要不死不休、一决雌雄了,

今天的这场常委会之后,二人中起码有一人,是一定会离开临江政坛的。

.........

省委常委会议室的烟雾浓得几乎散不开,祁长胜指尖的玉溪燃到了烟蒂,烫得他指尖一缩,才猛地回神。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毛岳明,对方正低头把玩着钢笔,可那微微上挑的嘴角,却藏不住志在必得的底气,

祁长胜太清楚了,毛岳明和陈康从来不想这么早摊牌,他们这些在临江盘踞了十几年的本土派,比谁都懂“官场规矩”。

在大夏的官场体系里,“省委书记”这四个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头衔,而是一方权力的象征。

你可以不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却不能不敬畏这个位置的权威。

就像前几年邻省有个省长,因为在常委会上公开反驳省委书记,没过半年就被调去了闲职,

组织部门的考察表里,“不服从党委领导”这一条,从来都是一票否决的死线。

毛岳明和陈康混迹官场几十年,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他们原本想的,是和祁长胜维持表面的和谐,

一边捧着“省委书记”的面子,一边继续做自己的“生意”。

可祁长胜到临江主政的这一年多的时间,却彻底打破了这份“平衡”。

去年他刚到临江,第一把火就烧向了国企改制,

组建了七个专项调查组,扎进各地的国营企业查账,从京海钢铁到临江纺织厂,

凡是被建工集团盯上的国企,调查组都要翻个底朝天。

毛岳明和陈康原本计划,用“零资产收购”“打包出售”的名义,把全省大大小小数百个国企的设备、土地低价转给建工集团,再转手倒卖赚差价,

这一笔就能吞掉数十亿国资。

可调查组一介入,评估报告被打回三次,并购流程卡了半年,眼看到手的肥肉飞了,这群人怎么能不着急?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话在官场里比在江湖上更刺骨。

毛岳明、陈康早已不是纯粹的官员了,

从七十年代末开始,他们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一边当着国家干部,

一边借着权力给建工集团铺路,陈泰的矿山、房地产,哪一样不是靠他们的关系拿下来的?

十几年下来,他们早成了“红顶商人”,官气里裹着匪气,既懂怎么用“改革大局”当幌子,也敢用“打砸抢”解决麻烦。

而且随着官越做越大,他们的心也就越来越黑,

真正的阐释了什么叫做利欲熏心。

在数亿数十亿的暴利面前,就算知道祁长胜的父亲是政阁常委、军阁副总,他们也愿意铤而走险。

更让他们有恃无恐的,是最近搭上的“靠山”。

之前两个月,他们依附的钟家声倒台后,毛岳明为首的临江本土实权派彻夜难眠,直到陈康通过朋友联系上政阁纪委书记黄大将的秘书。

那天晚上,在京海最隐蔽的私人会所里,那位来自燕京的神秘客人,收下了他们送的“见面礼”,

一幅傅抱石的山水画,外加一本一百万的无记名存折。

那位燕京的神秘客人拍着胸脯说:

“黄书记说了,只要是为了临江的发展,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黄大将是什么人?

那是和祁胜利平起平坐的大人物,论职务,一个是政阁纪委书记,一个是军阁副总、政阁政法委书记;

论履历,两个都是革命战争年代走来的战神级英模,都在部队带兵打过仗,谁也压不住谁。

甚至,黄大将的起步还要早于祁胜利十多年,军衔上也以大将军衔力压祁胜利这位后起之秀的上将一头(1955年授衔之后,部队不再授予元帅和大将的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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