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胜利哟,那阵你还是个娃娃噻(1/2)

一个小时后,晨光把谅山外围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2月21日早晨七点,祁长胜的一四二师已追到了城下。

六千多溃逃的316a师残兵里,四五千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往前窜,

灰败的军装沾满泥血,枪都扔了大半。

人群里,梁三喜带着的三营假扮成越军混迹其中,格外低调隐蔽。

全营官兵身上的军服,都是从山谷战场的越军尸体上扒下来的,

沾着暗红的血渍和硝烟味,连钢盔上的弹痕都透着几分逼真。

他们弓着腰,模仿着越军溃败时的狼狈步态,顺利跟着人流溜进了谅山城。

祁长胜就在这三营的队伍里。

出发前,副师长、参谋长们把他围在中间,脸都急白了:

师长,您是一师之长,怎么能亲自钻前线险地?

可祁长胜这性子,随了他爹祁胜利,越是硬仗险仗,

骨子里那股兴奋劲儿就越按捺不住,像猎人嗅到了最烈的血腥味,

非要扑到最前线才甘心!

任谁磨破嘴皮,他那脚步就跟钉在了地上似的,十头牛都拉不回。

更何况,他是一四二师师长兼政委,双首长一肩挑,

师里的大小事,他拍板就是定论。

党委成员们看着他眼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光,

很多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多说无益。

当然,祁长胜心里自有盘算。

他对几个副师长和参谋长的能耐心里有数,师部的指挥断不会出岔子。

更关键的是,他比谁都清楚,这场谅山战役的胜负手,就压在自己带的这支三营身上。

这步棋要是活了,整个谅山的棋盘就能盘活;

这把尖刀要是插得深,城里的越军防线就得从根上烂掉!

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越军军官证,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页,

听着身边溃兵的哭嚎,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与此同时,燕京西山的军阁副总办公室里,那部祁胜利等了许久的电话终于响了。

拿起听筒的瞬间,他心里已有数,

这是来自政阁的来电。

“胜利哟,最近忙不忙哦?”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川渝口音,带着几分随和的暖意。

祁胜利脸上瞬间绽开阳光开朗的笑容,

和方才与钟家声通话时的严肃判若两人:

“老首长,这阵儿正忙着参加全国县委书记大会,

还得盯着南疆的战事,说实话,是有点压力哟!”

“胜利哟,”

那川渝口音慢悠悠地说,

“我还记得淮海战役那阵,你还是个娃娃噻,才刚满二十岁,

就已经是中原野战军的尖刀排排长了。

双堆集那一仗,你抱到爆破筒连到炸了黄维兵团十几个核心碉堡,

给大部队炸开了冲锋的血路,黄维兵团十二万人马彻底垮杆,

有你小子的一份大功哦!”

“战后表彰大会上,你因作战英勇、贡献突出,我亲手给你挂的一等功奖章。

当时你娃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的样子,我这记性再孬,也记得一清二楚哦。”

话筒里的声音像把钥匙,猛地打开了祁胜利记忆的闸门。

三十年前的淮海战场在眼前铺展开来:

震耳的枪炮声、倒在身边的战友、震天的喊杀、胜利后的狂喜……

种种情绪交织着撞过来,让祁胜利这个五十一岁的军阁副总,

纵使有了数十载官场历练出来的城府,依然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这几句家常般的话狠狠触动了。

“老首长啊……您……我……”祁胜利喉头哽咽,

原先盘算好的种种权谋策略,此刻竟像被潮水冲垮的沙堤,

只剩下土崩瓦解的无力感。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能指挥大兵团的政委,其火候与水平,确实非寻常人能及。

电话那头的川渝口音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胜利哟,我晓得你现在有情绪、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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