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暗嘱(2/2)

“还真是个馋嘴的小家伙。”谢知意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回到起居室时,宫人已提前掌起了灯,暖黄的光晕将殿内映照得格外温馨。

谢知意先让杨氏抱小莫离去偏殿清洗小手小脸,自己则在榻边坐下,接过谷雨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霜降快步走了进来,她神色凝重,进门后先警惕地扫了一眼殿内伺候的宫人,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打发走多余的宫人,她才走到谢知意面前,压低声音禀报道:“娘娘,郑嬷嬷这些日子,暗中频繁接触延庆宫的人,还有翊坤宫那边,今儿也发现有人在和延庆宫的人私相往来。”

谢知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冷光:“李婕妤抚养二皇子,还真是捅了马蜂窝。”

“皇后想抚养二皇子未果,反倒被李婕妤截了胡,心里定然憋着气。”谷雨轻声分析,“以皇后的性子,她养不了二皇子,便绝不容许李婕妤安稳抚养。若是能挑唆得李婕妤犯了大错,丢了抚养权,那才称了她的心。”

谢知意赞许地看了谷雨一眼:“你说得不错。皇后何止是要让李婕妤失了抚养权,她要的从来不是二皇子这个孩子,是‘抚养皇子’这份体面。她自己求而不得,便见不得旁人占着这份安稳。李婕妤但凡有一点行差踏错,她便会立刻推波助澜,让李婕妤连带着这抚养的名分一同失去。她要的不是拿捏谁,是毁了所有她得不到的,才算称心。”

霜降接着道:“娘娘,郑嬷嬷借着皇后整顿各宫账目由头,几乎每天都往延庆宫跑。据眼线回报,她已和二皇子身边伺候的一个小宫女搭上了话,想来是要利用那宫女做些手脚,只是具体要做什么,眼下还查不出来。”

谢知意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语气笃定:“以郑嬷嬷的手段,无非就是下药。或给二皇子,或给李婕妤。这原就是启元宫惯用的龌龊伎俩。”

“娘娘所言极是。”谷雨眉头紧锁,“二皇子年幼,身子娇弱,若是被下了缓性的药,初时只会显露出体虚、嗜睡的模样,极易被当成寻常孩童的娇弱之症。等察觉出异样时,怕是早已落下病根。届时皇后便能以李婕妤照顾不周为由,狠狠问责。”

“倘若是给李婕妤下药,必是那种能令人失了神志、当众出丑的药。”霜降分析着,“到那时,皇后定会借机发难,斥责李婕妤失仪无状,甚至扣上‘德行有亏’的帽子。这般一来,不仅能剥夺她的抚养权,更能将她彻底打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霜降小声问道:“娘娘,我们要提醒李婕妤吗?”

“提醒肯定要稍微提醒一下的,但不能说得太明。”谢知意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权衡的冷静,“毕竟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揣测和眼线递来的零碎消息。”

她顿了顿,续道:“写张纸条,就写‘留心二皇子身边的人,小心毒从口入’。让眼线悄无声息地放在李婕妤的案桌上。”

谢知意补充道:“字迹要潦草些,莫要留下半点痕迹。李婕妤敢从皇后手里接下二皇子的抚养权,便不是个蠢笨的。她心里定然也揣着几分戒备,只是没摸到皇后的底细罢了。咱们点到为止,她若是通透,自能应付。”

“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安排。”霜降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芒种掀帘进来,躬身道:“娘娘,晚膳已备好,该用膳了。”

谢知意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颔首道:“好,摆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