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诏行(1/2)

闻谦话音刚落,兵部尚书齐镐亦出列躬身,声如洪钟:“臣附议闻大人之言!夏国与蛮族接壤,常年受其滋扰,谢赜新君初立,若得我大虞粮草甲胄相助,必能快速整肃边防,抵御蛮族侵袭。”

“如此一来,蛮族无暇东顾,我大虞西北边境亦可高枕无忧,省下的戍边粮草军饷,何止五万石、千副甲胄?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齐大人只算眼前小账,却忽略了长远大患!蛮族侵扰乃疥癣之疾,藩属离心、尾大不掉才是心腹之患!今日陛下以重赏纵容谢赜这般‘平定内乱’,明日便有藩属借‘清君侧’之名谋逆,后天更有甚者敢觊觎天朝疆土!届时别说省下戍边粮饷,怕是要耗费举国兵力去平定藩乱,这笔动摇国本之账,齐大人算得清吗?”余瑁严厉地质问道。

不等诸臣回答,他又面向萧浔,“陛下,我朝藩属数十,今日开此重赏先例,便是给诸藩递了错谬之导向!只要手握兵权、能定内乱,即便非正统承袭,亦能得天朝厚待!此风一开,藩属皆以武力为尊,礼制纲常荡然无存,我大虞何以号令天下藩属?”

“余大人未免太危言耸听!”闻谦当即开口反驳,目光坚定,“谢赜本是夏国世子,平定内乱乃是稳定国祚,并非谋逆作乱。我朝予以册封重赏,是基于其恭顺臣服之心,亦是为西北边防大计,何来‘错谬导向’之说?诸藩若真识大体,便知天朝恩威并施,唯有恪守藩属之礼方能得厚待,而非效仿所谓‘武力夺权’!”

余瑁还想说什么,喉间的话尚未出口,便被萧浔沉凝而威严的声音打断:“诸卿稍安。”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皆汇聚于御座之上。

萧浔目光扫过众臣,“此事朕已有定论,无需再争。诸卿争论,初衷皆是为了大虞社稷,但夏国局势特殊,西北边防更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目光落在余瑁紧绷的面容,缓了缓语气:“余卿忧心藩属秩序,朕心知晓。但谢赜上表恭顺,并无异心,余卿的质疑,虽有远虑,却未免过虑了。”

“朕既为天子,便需兼顾边防与藩属秩序。夏国若乱,西北震动,届时即便藩属秩序井然,大虞亦要耗费国力应对边患,得不偿失。朕予谢赜厚赏,是因其识时务、守礼制,而非纵容夺权。”

“至于诸藩,朕自有约束之法。册封诏书之中,除列明君臣名分与攻守之责,更会强调藩属承袭需循礼制,若有敢以武力谋逆者,天朝必兴师问罪,绝不姑息。如此恩威并施,方能既安夏国,又慑诸藩,余卿以为然否?”萧浔沉声问道。

余瑁僵立原地,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喉间的辩驳之词被帝王这番恩威并施的话堵得死死的。

他知陛下主意已定,再争下去,非但改变不了圣意,反倒会落得个“不识时务、阻挠边防大计”的罪名。

权衡再三,他只能躬身俯首,声音干涩地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臣……臣思虑不周,愿遵陛下旨意。”

萧浔见他松口,眸光淡淡扫过,并未过多苛责,只道:“既如此,赏赐之事,就按方才所言执行。礼部即刻拟诏,兵部调拨粮草军械,三日后,使臣便要启程前往夏国。”

“至于使臣人选……”萧浔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闻谦身上,“闻卿沉稳持重,深谙邦交之道,此次出使夏国,便由你为正使,礼部侍郎王珂、鸿胪寺卿陈平为副使,如何?”

闻谦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领旨:“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将诏书与赏赐稳妥送至夏国,重申两国盟约之谊!”

“好。”萧浔颔首,又看向方渊,“方尚书,册封诏书需字字斟酌,既要彰显天朝上国威仪,亦要体现朕对夏国的体恤之心,不可有半分疏漏。”

“臣遵旨!”方渊恭敬应下。

议事结束,众臣躬身退去,萧浔放下表章,扬声道:“刘永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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