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毒踪(1/2)
“二皇子所中,究竟是何种慢性毒?”萧浔沉声问道,这让他对后宫的安稳愈发忧心,连稚龄皇子都遭此毒手,可见宫闱之中已难寻一处清净安全之地。
偏偏此事是在皇后重掌六宫之权后发生,这让他对皇后更添了几分失望!
“回陛下,二皇子所中之毒,并非罕见毒物,臣检验后得知,应是以巴豆霜混生鸡内金粉制成的细粉。”陈院判躬身作答,“这巴豆霜性烈,能泻下积滞,却需严控剂量。生鸡内金粉本是消食化积的平和药材,二者混合后色白味淡,混在牛乳、米羹中难以分辨。”
“初时仅显体虚嗜睡之态,与孩童寻常娇弱之症无异。臣询问李婕妤以及乳母得知,二皇子前两日已然嗜睡,但乳母以为是二皇子玩闹过甚才嗜睡,并没引起重视。”
“今日晨起,二皇子饮了一杯牛乳后,便啼哭喊腹疼,旋即腹泻不止。臣查验牛乳残渣与二皇子的脉象后判断,此乃连续数日微量服食毒粉,今早又被投了过量,才引发的急性发作。”陈院判如实补充。
又躬身呈上一物,“陛下,臣在延庆宫偏殿外的花丛中,寻得一小片包药粉的残纸。残纸飘进了花丛中,才未被清扫的宫人发现。”
萧浔示意刘永顺接过,指尖捏起那片泛黄的粗纸,触感糙硬,边缘被修剪得齐整,显然是刻意抹去痕迹。
“巴豆霜与鸡内金粉?”他眉峰紧蹙,“虽说皆是寻常药材,却非人人可随意取之。陈院判,依你之见,能轻易取到这两样东西,又懂这般调和之法的,会是宫中哪路人物?”萧浔问道。
这话问得陈院判冷汗直冒,忙垂首道:“陛下,臣不敢妄加揣测。”
“朕准你依查验所见据实推断,不必避讳。”萧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院判定了定神,斟酌着措辞道:“陛下,这两味药材中,巴豆霜性烈属毒,凡往御医院药房领用,皆有登记造册,非主事太医签字不可取。御膳房虽常备鸡内金粉,却也归尚食局专人掌理,非御厨领班吩咐,不得私取。能同时接触二者,又通晓药性调和之法的,想来是宫中熟悉药材、且有一定权限之人。”
“臣细看这残纸,质地偏粗,并非太医院常用的桑皮纸,倒与御膳房后厨裹牛乳壶口、防灰尘落入的草纸相似,只是边缘被人仔细修剪过,想来是怕留下纸头痕迹,被人顺藤摸瓜。”
“御膳房裹牛乳壶的草纸?”萧浔眉峰上挑,眼底冷光乍现,“竟敢用御膳房的纸来包毒粉?看来这人是算准了,即便查到纸头,也只会先疑心御膳房之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阶下的刘永顺,沉声道:“传朕旨意,令慎刑司即刻介入彻查。其一,查近十日御膳房领用鸡内金粉的记录,以及太医院巴豆霜的出入台账,重点核查启元宫是否有宫人经手,但凡有领用数量异常、签字存疑之处,即刻拿下审问。”
“其二,传李婕妤,令其将延庆宫近日接触过二皇子膳食、牛乳,尤其是经手过牛乳银壶的宫人,悉数交予慎刑司,一个都不许漏。”
“其三,着人往咸安宫,问王良人,她何以这般迅疾得知二皇子腹泻,消息从何而来,一一据实回禀,若敢推诿搪塞,直接押入慎刑司问话。”
“奴才遵旨!”刘永顺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后,快步转身出殿传旨。
陈院判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在御医院供职多年,见惯了后宫的明争暗斗、阴私手段,对于陛下这般彻查,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涉及到了皇家子嗣。
尤其陛下刚失去嫡长子,二皇子若再出事,怕是后宫人心更乱,连陛下的龙体,也要被这接连的糟心事熬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