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这婚书我不能签(2/2)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婚书时,却发现那原本清晰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在上面。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可那字迹却越来越模糊,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不见。

一旁的白芷见状,心中暗喜,急忙暗中加重了梦香甜的效力。这种迷香无色无味,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催动人给做的梦境,失去自主意识。

白芷轻移脚步,走到萧清寒身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臂,柔声说道:“师尊,您最爱白芷了,对不对?”

萧清寒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白芷营造的梦境之中。

然而,当他再次提起笔时,手腕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半空中,无论如何也无法签下自己的名字。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观礼席上的苏瑾注意到师尊的异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

白芷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强剂量的梦香甜都无法让师尊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在她准备再次尝试时,萧清寒突然放下笔,眼神恢复了清明。

这婚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能签。

祭坛之上,青铜鼎中香雾袅袅,却压不住天际翻涌的墨色云团。白芷身披猩红嫁衣立在祭台中央,金线绣就的凤凰图腾在阴云下泛着冷光,与她指尖微微发抖的婚书形成诡异呼应。

萧清寒修长的手指抚过婚书烫金纹路,烛火在他眼底碎成星子。当他抬眸望向白芷时,所有人都看见他素来冷硬的眉梢竟染了三分柔和:圣女族与青云宗百年盟约,清寒从未敢忘。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白芷精心布置的局上。她咬着牙,看着萧清寒眼中那抹假意的温柔——明明是她在梦香甜里加了双倍剂量,为何他还是如此清醒?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白芷攥着婚书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萧清寒眼中难得的温色,喉间泛起苦涩——那本该是被梦香甜催发的深情,此刻却像淬了毒的糖霜。这些年,她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精心设计这场继任大典与婚约,就是要将萧清寒永远绑在身边。可现在,他却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将她的美梦撕得粉碎。

当年与先圣女所定文书,萧清寒忽然展袖,红色礼服上暗绣的云纹随着动作流转,乃是承诺照拂圣女族遗孤,护她周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怔在原地的大长老,若今日将亲缘错认作姻缘,不仅是误了白姑娘终身,更会折损两族百年情谊。

乌云愈发低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白芷煞白的脸色照得纤毫毕现。她望着萧清寒不染尘埃的面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那些藏在药汤里的关心、授艺时的耐心,都只是因为一份承诺而已。她所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恨意如同毒蛇一般,在她的心底疯狂地蔓延着,她甚至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这个男人。然而,她的脸上却还必须要维持着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笑容。

“白姑娘蕙质兰心,当得良人相配。”萧清寒屈指轻叩案几,那婚书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青云宗愿以重礼为白姑娘择婿,也算全了这份渊源。”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观礼席,却恰好瞥见了苏瑾那骤然睁大的双眼。那一瞬间,他的心头竟然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柔软。

大长老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由红转青,眼看着就要发作。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却被萧清寒抬手给制止了。只见宗主的广袖翻飞间,那原本放在青玉案上的婚书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一般,瞬间化作了点点金屑,混着雨水一同飘向了远处。

“时辰不早了,诸位请回稍作休息,参加圣女族的继任大典的夜宴吧。”萧清寒的声音依旧沉稳,然而其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话音未落,萧清寒已转身踏入雨幕。苏瑾望着那道挺拔身影,下意识抬脚追去,发丝被女淋湿。而白芷僵在原地,掌心残留的梦香甜粉末被雨水冲散,混着泪水滴落在鲜红的礼服上,晕开大片暗红。这场精心策划的婚约,终究如镜花水月,在惊雷轰鸣中碎成满地狼藉。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他履行承诺的对象,也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自己就是爱她,就想强求他,这个瓜她就想强扭。恨意与不甘在心底翻涌,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萧清寒为今天的拒绝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