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曙光与暗流（1/2）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赵芸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赶到重症监护室外，她的头发凌乱，眼眶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的煦桦...他在哪？”她抓住迎面走来的护士，声音嘶哑。

季莞柠紧随其后，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赵芸：“姨妈，冷静点，我们先找医生了解情况。”

一位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神色凝重：“是赵煦桦的家属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王队长。”

赵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王队长的衣袖：“我儿子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王队长示意她们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赵煦桦同志在执行一项重要任务时暴露了身份，遭到了犯罪分子的报复。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但依然顽强地撑到了救援到来。”

季莞柠紧紧握住舅妈颤抖的手：“医生怎么说？”

“多处骨折，内脏出血，头部受到重击...”王队长每说一个词，赵芸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现在还在危险期。”

正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赵芸立刻冲上前：“医生，我儿子他...”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患者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特别是脑部损伤的情况，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能看看他吗？”赵芸哀求道，“就一眼...”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只能一个人进去，五分钟。”

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季莞柠看到赵芸穿上无菌服，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病床上，赵煦桦浑身插满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几乎认不出原本阳光帅气的模样。

赵芸站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触碰儿子，生怕碰坏了什么。

季莞柠的心揪紧了。

她想起小时候，赵煦桦总是护在她身前，无论是遇到恶犬还是调皮的孩子，他都会说：“别怕，有哥在。”而现在，那个总是笑着保护别人的表哥，却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王队长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季小姐，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太合适，但赵煦桦同志在昏迷前，留下了一些信息。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找到你。”

季莞柠惊讶地转头：“找我？”

王队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u盘：“这是他拼死保护下来的证据。他说这里面有重要信息，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安全。在他信任的人中，只有你与案件完全没有关联，是最安全的传递对象。”

季莞柠接过u盘，感觉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表哥生命的重量。

“为什么是我？”她轻声问。

“赵煦桦说，你男朋友陆屿川家族有特殊背景，如果需要，能够绕过普通渠道，直接让这些证据到达该去的地方。”王队长压低声音，“这个案子牵扯的面太广，连我们警方内部都不完全可信。”

季莞柠握紧u盘，脑海中闪过陆屿川的面容。

原来表哥早就知道陆家的特殊背景，甚至在他陷入危险时，已经为她留下了求助的路径。

赵芸从监护室里走出来，脸上泪痕未干，却强撑着坚强：“医生说，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煦桦他...一定会挺过来的。”

季莞柠上前扶住舅妈，将u盘悄悄放进口袋：“是的，表哥一定会没事的。他那么坚强。”

三人坐在长椅上，沉默地守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偶尔有护士进出监护室，她们就会立刻站起来，用期盼的眼神望过去，却只得到“情况稳定，还在观察中”的答复。

凌晨三点，赵芸终于撑不住，靠在季莞柠肩上浅浅睡去。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时不时地惊颤。

季莞柠轻轻拍着姨妈的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监护室的门。她想起小时候生病，赵煦桦逃课来看她，还偷偷给她带最爱吃的草莓。那时候他笑着说：“莞柠，你要快点好起来，哥还等着带你去游乐园呢。”

而现在，轮到她来守护他了。

口袋里的u盘像一块灼热的炭，提醒着她表哥留下的使命。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联系陆屿川，将这个重要的证据交给他。但在舅妈最需要陪伴的时刻，她不能离开。

天快亮时，赵芸醒了。她看着季莞柠疲惫的面容，心疼地摸摸她的脸：“莞柠，你回去休息吧，这里姨妈守着就行。”

“我不累。”季莞柠摇摇头，“我要陪着您，陪着表哥。”

赵芸的眼中泛起泪光：“好孩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为这个冰冷的长夜带来了一丝暖意。

医生再次出来告知，赵煦桦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赵芸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连日来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季莞柠也松了一口气，她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陆屿川的电话。

“莞柠，怎么样了？”陆屿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表哥暂时稳定了。”季莞柠轻声说，“屿川，我需要见你，表哥留下了一样东西，要我务必交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陆屿川坚定地说：“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季莞柠回到监护室外。赵芸正双手合十，对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默默祈祷。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充满希望。季莞柠知道，前方的路依然艰难，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重症监护室里的赵煦桦还在为生命而战，而监护室外的她们，也已经做好了与他并肩作战的准备。

陆屿川赶到医院时，晨光已经洒满了走廊。他一眼就看到了季莞柠——她靠坐在长椅上，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但见到他时，那双眼睛依然瞬间亮了起来。

“屿川。”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