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故人见面（1/2）

午后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莞柠正轻声向父母讲述赵煦桦现在的情况，因为中午季莞柠和主治医生交谈了一下。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只见顾炜深扶着一个老人缓走来，一位银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身着深色中山装，手中拄着一根雕花手杖，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顾爷爷？”陆屿川在一旁看消息，看到顾老爷子走来，惊讶地站起身，连忙迎上前去，“您怎么来了？”

顾老爷子微微一笑，目光慈祥：“听说煦桦那孩子受伤了，我来看看。”他的视线转向季濡和赵芜，“这几位是？”

陆屿川连忙介绍：“这是莞柠我女朋友，这两位是莞柠父母。伯父伯母，这位是顾炜深的爷爷，也是我外祖父的老友。顾炜深是我的好朋友。”

季濡和赵芜恭敬地向老人问好。他们虽不了解顾家的背景，但从老人的气度和陆屿川的态度中，能感觉到这位老者非同一般。

季莞柠没有见过顾老爷子，但看着他气宇轩昂的样子，自己不由得感到有些拘谨，礼貌地喊了声：“顾爷爷好。”

顾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季莞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赞许道：“这姑娘看着就机灵，屿川有眼光。”

季莞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顾炜深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解释道：“爷爷听说赵煦桦出事，坚持要亲自来医院探望。”

顾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神情变得凝重：“那孩子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观察。”季莞柠轻声回答，眼眶不禁又红了。

赵芸这时出来，她看见顾老爷子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惊讶、怀念，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顾...顾伯伯？”赵芸几乎是难以置信地轻唤出声。

顾老爷子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赵芸：“小芸，多年不见了。”

这一声“小芸”，让赵芸的眼眶立刻红了。这个称呼，她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听过了。

季莞柠和陆屿川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未想过，赵芸竟然与顾老爷子相识。

她急忙擦拭眼泪，转向一脸困惑的季沐辰和季莞柠解释道：“顾伯伯是煦桦父亲生前的忘年交。”

顾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深远，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叶文那孩子，是我见过最正直、最有担当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怀念，走廊里的人都静静地听着，不敢打扰这位老人的回忆。

“那时叶文刚调到市局，负责一桩与我老战友有关的案子。”顾老爷子的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很多人都劝他网开一面，但他坚持依法办事，不偏不倚。我欣赏他的品格，就这么成了忘年交。”

赵芸轻声补充道：“那时我们刚结婚不久，文哥常带我去拜访顾伯伯。顾伯伯待我们如亲生子女。”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惜啊！叶文因为叛徒出卖……我失去了一个难得的朋友，你们失去了至亲，而国家失去了一个好警察。”

赵芸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季莞柠上前轻轻搂住姨妈的肩膀。

“文哥去世后，我带着煦桦离开了这个伤心地。”赵芸声音哽咽，“不想触景生情，就与过去断了联系。没想到顾伯伯您还记着我...”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都快忘了我这老头子了吧。怎么多年一个电话，一封信都不给我老头子寄，我都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发生了什么？”

“顾伯伯这些年我……”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顾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想到煦桦是小文的孩子，太像他父亲了。没想到他也成为了一名警察。”

“他太像他父亲了，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勇敢。”

“在当今这个时代，能坚持做应该做的事，已经很难得了。”顾老爷子的目光深远，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许多往事，“我们那一代人，见证了太多为了利益而放弃原则的事。正因如此，煦桦这样的年轻人才更显得珍贵。”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走廊，他微微皱眉，但还是礼貌地说：“患者已经恢复意识，可以短暂探视，但只能进去一个人，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赵芸。然而赵芸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顾伯伯，您进去看看煦桦吧。文哥一向敬重您，您一向将文哥当做自己的孩子，文哥还在的时候，您就说他有了孩子会不会成熟一点，要是他知道你见过煦桦，他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顾老爷子显然没料到这个提议，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替小文看看他的孙子。”

在医生的陪同下，顾老爷子进入重症监护室。透过玻璃窗，众人看到老人靠近病床，轻声对赵煦桦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见内容，但可以看到赵煦桦虽然虚弱，却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回应。

五分钟后，顾老爷子被推出来，他的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感动和欣慰。

“那孩子...”顾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他让我转告大家，他很好，不要担心。”

赵芸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听到儿子亲自传来的消息。

顾老爷子示意顾炜深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赵芸：“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一枚勋章，是小文当年获得的第一枚的勋章，他送给了我。现在，我把它送给煦桦，愿它带给这孩子力量和好运。”

赵芸颤抖着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闪耀的荣誉勋章。

“这太珍贵了，顾伯伯，我们不能收...”

顾老爷子摆摆手：“物尽其用才是对荣誉最好的尊重。这枚勋章应该属于像煦桦这样勇敢的年轻人。”

探视时间结束，顾老爷子准备离开。临走前，他特意对季莞柠说：“莞柠，好好照顾你姨妈和父母。屿川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让炜深转告我。”

季莞柠感激地点头：“谢谢顾爷爷。”

顾炜深推着爷爷走向电梯，在进入电梯前，顾老爷子突然回头，对众人说：“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正义和勇气永远是最强大的武器。”

电梯门缓缓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平静。季莞柠看着手中的勋章，感受到的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传承和责任。

赵芸轻轻抚摸着勋章，眼中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