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情升温(2/2)

家里...给你压力了?

屿川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很明显吗?

只是猜测。季莞柠轻声说,每次演出前,我妈妈都会打十几个电话,问我准备得怎么样,能不能拿奖...虽然知道她是关心我,但是我感觉挺有压力的...

我父亲认为我应该转学到国外的商学院。陆屿川突然说,他说国内的商科教育不够国际化他模仿着父亲严肃的语气,逗得季莞柠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想去吗?

陆屿川摇摇头:我想学的根本不是商科。

那是什么?

音乐。陆屿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从小学习钢琴,曾经梦想成为一名作曲家。

季莞柠惊讶地看着他。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为什么不去追求呢?

陆屿川转过头,他们的目光在暮色中相遇:就像你明明膝盖疼得要命,却还是坚持排练一样。有些责任,我们无法推卸。

季莞柠心头一震。她从未想过,这个在所有人眼中拥有一切的富家子弟,竟然和自己有着如此相似的困扰。

至少(我起码还是自己的乐趣)...她犹豫了一下,至少你可以在课余时间继续弹钢琴。

是啊。陆屿川的表情柔和下来,就像你可以在湖边休息时跳舞一样。

季莞柠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会...

猜的。陆屿川笑了,一个真正的舞者,即使在休息时,身体也会不自觉地跟着心中的音乐律动。

暮色渐浓,湖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季莞柠惊讶地发现,他们已经聊了近两个小时。从舞蹈到音乐,从家庭压力到未来梦想,话题一个接一个,没有丝毫尴尬。

我该回去了。季莞柠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舍地站起来,却因为膝盖突然的刺痛踉跄了一下。

陆屿川迅速起身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到季莞柠的皮肤上。两人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闻到他呼吸中淡淡的薄荷糖味道。季莞柠像起他之前抱起自己的时候,脸立马就红了。

谢谢。季莞柠站稳后,陆屿川立刻绅士地松开了手,但这个短暂的接触已经让她的心跳失去了正常节奏。

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了,我...

“你的膝盖需要休息。陆屿川的语气不容拒绝,而且天已经黑了。

他们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着,陆屿川体贴地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夜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草木香气。

其实...季莞柠鼓起勇气,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经常来看我们排练?

陆屿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我以为你没注意到。

很难不注意到。季莞柠小声说,尤其是你每次都会坐在同一个位置。

我喜欢看你跳舞。陆屿川的回答直接得让季莞柠措手不及,你的舞蹈...有种特别的力量,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莞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到了。陆屿川在宿舍楼前停下,记得冰敷膝盖。

季莞柠点点头,谢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

彼此彼此。陆屿川微微一笑,晚安,季莞柠。

晚安。

季莞柠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陆屿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推开宿舍门,三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她。

“终于回来了!宋卿倾从床上跳起来,我们差点以为你想不开了!

怎么可能,只是去湖边坐了会儿...季莞柠把包放下,拿出冰袋敷在膝盖上。

一个人?室友宋卿倾狡黠地眨眨眼。

季莞柠犹豫了一下:遇到了陆屿川。

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姜瓷尖叫,你们俩单独在湖边待到这么晚?

都聊什么了?另一个室友叶安歆迫不及待地问。

就是...随便聊聊。安歆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季莞柠避重就轻地回答,不想分享那些私密的谈话内容。

“这不是以为你和我哥好事将近了。”叶安歆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转移到了手机上。

随便聊聊?宋卿倾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陆屿川从来不跟女生随便聊聊。全校都知道他有多难接近。

季莞柠想起湖边陆屿川谈论音乐梦想时柔软的眼神,和传闻中高冷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姜瓷凑过来,我听说他拒绝了校花三次呢!

季莞柠摇摇头:别瞎猜了。我们只是...偶然遇到。

季莞柠想起今天的事,心里既甜蜜又忐忑。她不敢让自己抱有太多期待,生怕这不过是富家公子的一时兴起。每当这种想法出现,她就会想起湖边那个谈论音乐梦想的陆屿川,那个似乎和传闻中完全不同的男孩。

比赛前一天,季莞柠的膝盖好了很多。最后一次彩排结束后,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明天保持这个状态就行,别太紧张。

走出排练厅,意料之中地,她看到了靠在树下看书的陆屿川。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专注的侧脸让季莞柠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陆屿川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看到是她,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排练结束了?他合上书走过来。

季莞柠点点头,明天就比赛了。

紧张吗?

有点。季莞柠老实承认,毕竟是全市的比赛。

陆屿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季莞柠惊讶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精致的银色舞者胸针,舞者的姿态正是她最擅长的挥鞭转。

这是...

幸运物。陆屿川轻声说,我妈妈以前是芭蕾舞演员,她说每次重要演出前都需要一个幸运物。

季莞柠小心地抚摸着胸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请收下吧。陆屿川打断她,就当是...一个朋友的心意。

朋友。这个词让季莞柠心头一暖,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谢谢。她最终收下了胸针,我会戴着它比赛的。

陆屿川浅浅地笑了一下,和季莞柠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