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小屋（1/2）

冰冷的空气冻结了这一方空间。邓布利多低沉的话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水面：“这些不是你现在应该接触的，瑞博恩。”

“对对，”瑞博恩的嘴角牵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像一层薄冰覆盖在寒潭之上，语气轻飘得如同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该乖乖待在学校温室里，研究曼德拉草的叫声，做个天真无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范生。”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如同驱散一缕恼人的烟尘，动作里浸满了漫不经心的抗拒。

然而，就在那挥手动作的余韵尚未消散的瞬间，他脸上那层刻意为之的散漫如同脆弱的假面般骤然剥落，露出底下冰冷而坚硬的真实——如同退潮后嶙峋突兀的黑色礁岩，沉默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他身体微微前倾，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而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那双眼睛，此刻如同淬火的星辰，带着穿透一切伪装的锐利，牢牢锁住邓布利多镜片后的湛蓝：“可是，校长，我已经一脚踩进泥潭里了。您觉得，那群黑袍人——食死徒——真的都是瞎子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磐石般不容置疑的重量，“我或许隐去了身形，但魔法留下的痕迹，如同黑暗中摸索墙壁留下的指痕，并非无迹可寻。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嗅觉足够灵敏、心思足够像毒蛇般缜密的家伙，顺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魔法涟漪，或者仅仅是凭借某种扭曲的‘直觉’……”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磨损的绒布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而固执的“笃、笃”声，与壁炉里木柴燃烧时爆裂的“噼啪”声交织，像是在为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打着节拍。“……未必不能拼凑出‘第三者’存在的蛛丝马迹。”

他的语速放得更缓，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经过千钧之力的锤炼，清晰地、沉重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所以，我现在就像一头被钉死在瞄准镜十字线中央的鹿。危险，它已经找上门了，校长。我总得知道端着那杆致命猎枪的是谁吧？他长着怎样一副面孔？习惯在哪个阴暗的角落游荡、潜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近乎虔诚地抚过胸前银链上那颗温润的玉珠，那里面，封存着西弗勒斯为他准备的、冰冷的守护。“……否则，我拿什么保护自己？又拿什么……”他的声音不易察觉地低哑了一瞬，指尖在玉珠上微微收紧，“……保护那些我在乎的人？难道要等到冰冷的咒语真真切切地撕裂空气，才像个没头的苍蝇，在绝望和混乱中撞得头破血流吗？那——”他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绝不是我的生存之道。”

“瑞博恩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