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明悟(1/2)

看着眼前这演技拙劣却拼命卖惨的一小团,西弗勒斯心底深处那点因被隐瞒而升起的、冰凉的尖锐刺痛感,终究是被一种更深沉、更柔软、更无奈的东西覆盖了。他几不可闻地、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了然、无奈、以及一种近乎纵容的妥协。

【算了。】一个清晰、带着安抚力量的念头,通过契约的桥梁,直接传递到了瑞博恩的意识深处,【伯恩不想说,或者还没准备好说,那就不说了。】这个念头异常平静,没有追问,没有逼迫,【等你……真正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那平静之下,是一种基于绝对信任的等待。

这心声如同特赦的圣旨!瑞博恩蔫掉的耳朵瞬间像装了强力弹簧一样“唰”地竖了起来!冰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劫后余生般的光彩。他意识到自己装可怜被彻底看穿了,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抬起一只前爪,笨拙又心虚地拨拉了一下自己竖起来的耳朵尖,仿佛在说“哎呀,被发现了,好尴尬”。

西弗勒斯看着他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动作,眼底深处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心、近乎宠溺的无奈。他不再追问,利落地穿好衬衫,扣好长袍,动作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干练。然后,他俯身,动作自然而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将还在装模作样拨拉耳朵的狼崽抱了起来,稳稳地、如同抱着最珍贵的宝物般托在臂弯里。

“走吧,去礼堂。”西弗勒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那份清冷之下,却清晰地流淌着一种契约缔结后特有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再不去,就只能吃家养小精灵绞尽脑汁加热过却依然冰冷僵硬的特供三明治了。”他指的是之前拒绝厨房送餐的事。

瑞博恩立刻如蒙大赦般安分地窝好,小脑袋依恋地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臂:【好!】那心声里充满了逃过一劫的庆幸和对眼前人的全然信赖。

当他们到达礼堂时,长桌上的人已稀稀拉拉,只剩下几个动作慢的格兰芬多和几个埋头看书的拉文克劳。丰盛的食物早已被席卷一空,只剩下些冷掉的烤土豆和蔫巴巴的沙拉。 匆匆解决了这顿迟来且简陋的午餐,西弗勒斯再次将瑞博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走向下午那间总是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和灰尘味道的魔法史教室。宾斯教授那干瘪、毫无起伏、如同念诵古老墓志铭的语调很快成了最强大、最无可抗拒的催眠曲。绘制双生契约阵法耗费了瑞博恩巨大的心神灵力,此刻契约已成,心头大石落地,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沉重的铅块汹涌袭来。他蜷缩在西弗勒斯温暖、坚实、散发着令人安心气息的怀里,闻着熟悉的魔药清香与旧书特有的墨香混合的气息,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陷入了深沉、无梦的睡眠。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传递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宁静与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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