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人的妥协(1/2)
地窖办公室内,西弗勒斯正伏案批阅论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尖锐的批评。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寂寥,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瑞博恩的心微微揪紧——他的西弗,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以他的才华和热爱,应该在家中专研那些奇妙的魔药才是。他记得西弗勒斯曾经多么热爱熬制魔药,那种全神贯注的投入,那种发现新配方时的喜悦光芒,都不该被这些繁琐的教务所取代。
办公室的摆设冷硬而简洁,除了满架的药瓶和厚重的典籍,几乎看不到任何个人痕迹。唯有角落一个小柜子上,放着一个不太起眼的相框,里面是多年前两个男孩在蜘蛛尾巷后的树林里的合影——那是瑞博恩离开前最后一张合照。
“瑞博恩先生,如果我的记忆未曾被芨芨草侵占,此刻应是宵禁时间。”西弗勒斯头也未抬,冰冷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话音刚落,他握笔的指尖微微发白,似乎懊悔于这习惯性的尖锐。这些年他用尖锐保护自己已成习惯,却差点忘了眼前的人从不需要他这般防备。
“西弗...”瑞博恩走近,声音低沉,“你在这里,开心吗?”
西弗勒斯手中的羽毛笔停顿了一瞬。自瑞博恩离去后,再无人问过他是否开心。这个世界上,终究只有一个瑞博恩会这样直白而关切地问他这样的问题。其他人大都畏惧他的严厉,或是利用他的才能,或是将他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
“尚可。”他垂眸,掩去所有情绪,简短地回答。声音里的冰冷不自觉融化了几分。
地窖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里的火焰跳动都显得小心翼翼。瑞博恩冰蓝色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他一步步走近,直到能清晰看到西弗勒斯眼底深藏的疲惫和那些细小的皱纹——这些年他笑得太少,皱眉太多。
“西弗,骗人。”瑞博恩的声音很轻,却准确无误地穿透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他双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目光直直撞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你明明不喜欢这里。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是邓布利多的要求?还是...别的什么?”他能感觉到契约那端传来的情绪波动,但那堵由西弗勒斯亲手筑起的心墙依然坚不可摧。
西弗勒斯避开那过于锐利的视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平羊皮纸的一角褶皱。昏黄的烛光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霍格沃茨的职位,自有其存在的意义。”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情绪,“研究魔药,教导学生...总需要一个地方。”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那些深埋于黑暗中的交易与使命。
“地方?”瑞博恩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我们可以离开!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找一个安静的山谷,建一座带巨大魔药实验室的房子,只有我们两个。没有这些烦人的校规,没有需要应付的学生,没有...”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没有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东西。就像小时候那样。”
这个提议带着久违的、令人心颤的暖意,像一道光试图刺破西弗勒斯周身的阴霾。西弗勒斯的心湖确实被投入了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有那么一瞬间,契约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丝,瑞博恩捕捉到了极其短暂的、一闪而过的渴望——对平静、对自由、对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的渴望。那渴望如此强烈,却又被瞬间扑灭,快得如同错觉。
西弗勒斯猛地抬眼,黑眸深处只剩下磐石般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比地窖的石壁更冷,“我有必须留在这里完成的事情。瑞博恩,不要试图改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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