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探察及分身（1/2）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像一块巨大而陈旧的天鹅绒，吸纳了所有光线与声响，只余下深入骨髓的潮湿与寂静。他们为期数日的探查，最终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值得欣慰的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沉入了无边的、令人沮丧的虚无。

卢修斯·马尔福那精心包装、语焉不详的情报所指向的核心区域，此刻只弥漫着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古老黑暗魔力残留。那并非鲜活的力量，而更像某种强大存在腐朽溃烂后，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恶毒渣滓，粘稠地附着在每一片墨绿色的苔藓、每一段腐烂的树干、每一块潮湿滑腻的岩石表面。空气里，更萦绕着一股极端微弱、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气息——那是灵魂被强行撕裂后，碎片在漫长时光里缓慢衰败、发出的无声尖叫，带着绝望与纯粹的恶念，冰冷地侵蚀着踏入此地的每一个生灵。

他们像最耐心的梳子，以魔法为齿，细细篦过每一处可能藏匿残魂的阴暗树洞、每一片覆着地衣的岩壁缝隙、甚至追踪了林间几条散发着微弱而不祥的黑魔法波动的、几乎被荒草湮没的小径。然而，所有的线索最终都徒劳地指向了空无。伏地魔，或者说，他那片脆弱而邪恶的灵魂碎片，就像一缕嗅到风暴来临前气息的幽雾，在他们编织的罗网落下前的那一刻，便已悄然滑离了这片曾给予他短暂栖身的、并不温暖的森林巢穴。

瑞博恩站在林间一小片罕见的空地上，月光勉强穿透浓密的树冠，在他银色的发丝上投下破碎的光斑。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细的、试图捕捉空气中最后一丝异样波动的银色灵力，那光芒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蜿蜒游动，最终却还是不甘地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在带着腐殖质气息的夜风里。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了然。

“他离开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他能感知到危险。超越距离，超越常理。无论是邓布利多日益紧迫的搜寻目光，还是……”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西弗勒斯，“……其他某些不够谨慎的动向所引发的涟漪。”他意指卢修斯那边可能走漏的风声，或者黑魔王标记持有者之间某种隐秘的、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感应，已然引起了那残魂最高级别的警惕。

西弗勒斯的脸色在斑驳扭曲的树影下显得更加阴沉晦暗，薄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他极度厌恶这种扑空的感觉，每一次徒劳无功的追逐都在透支他本就稀薄的耐心；他更憎恶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像一道无法摆脱的诅咒，再次阴魂不散地缠绕上来，试图将他拖回那个充满泥泞、黑暗与被迫妥协的过去——那段他不得不佩戴着面具，潜伏于阴影之中，为自己真正的目的而忍受污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