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制定计划(2/2)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西弗勒斯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布满荆棘的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鲜明的厌恶,“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且被长期关押在阿兹卡班,经受着摄魂怪的日夜‘洗礼’。她的……形态,她那独特的、浸透骨髓的癫狂,极难模仿。任何细微的破绽,一个眼神的迟疑,一丝语气的不对,在那些嗅觉比狐媚子还灵敏、对魔法波动异常敏感的妖精面前,都将是致命的。”
他的目光落在瑞博恩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审视与忧虑,似乎在评估这个计划对瑞博恩而言,将要承受的心理与风险压力。让瑞博恩去近距离接触、模仿那个疯女人的一切,去承载她那扭曲的灵魂碎片,这个念头本身就让他的胃部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感的紧缩。
“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瑞博恩接上,视线与西弗勒斯在空中交汇,冰蓝与墨黑碰撞,仿佛能瞬间读懂对方眼中所有未尽的担忧与考量,“她的丈夫,同样在阿兹卡班腐烂,但相对……‘稳定’一些。更重要的是,他足够沉默,足够顺从贝拉特里克斯,在外人面前,更像一个黯淡的影子,一个附庸。”他的意思清晰无误:由他来扮演更复杂、更不可预测、也更具风险的贝拉特里克斯,而由西弗勒斯扮演相对容易伪装、只需表现出阴沉与顺从的鲁道夫斯。
西弗勒斯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严厉的直线。他不喜欢这个分配,非常不喜欢。让瑞博恩——无论他内在是何种存在——去深入体会、并外部模仿那个疯女人的一切,去承受可能来自妖精审视、金库本身恶毒魔法反噬、甚至是复方汤剂带来的短暂人格混淆的风险……这让他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但他那高度理性的头脑又不得不冰冷地承认,这是基于现有条件最合理、成功率最高的安排。他对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性格、行为模式有着足够的了解,足以支撑起基本的、不引人怀疑的伪装。而瑞博恩那近乎恐怖的学习能力、对魔力精准入微的控制力,以及他那种并非人类的、能够抽离自身情感进行绝对理性观察的特质,或许是成功模仿贝拉特里克斯那独一无二的疯狂气质的关键。
“……头发。”良久,西弗勒斯才哑声开口,提出了执行计划最基础、也最棘手的问题之一。“我们需要他们最新的头发样本。阿兹卡班的守卫虽然不乏腐败之辈,但直接从囚犯身上,尤其是贝拉特里克斯和鲁道夫斯这等要犯身上获取鲜活的细胞组织……并非易事,风险极高。”
“斯劳德会处理。”瑞博恩的回答带着对家族力量深入骨髓的全然信任,那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积累起来的、存在于阴影中的资源与能力。他拿起那枚之前传递匣子后并未随之消失的、刻着狼头徽记的秘银符咒,指尖在上面流畅而精准地划过一个复杂的、非欧几里得几何式的轨迹,一道微光随之没入符咒。“沃夫家族总有些……不被常规魔法部条令约束的、古老而有效的渠道。”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如同猫头鹰送信般再寻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