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变身（1/2）

时间在这种高度紧张、全神贯注的筹备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地窖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只有坩埚内汤剂偶尔发出的、预示着成型的咕嘟声，书页被快速翻动的沙沙轻响，以及两人为了确认某个极易被忽略的细节——比如贝拉特里克斯在极度兴奋时舌尖会不经意抵住上颚的细微习惯，或是鲁道夫斯在长时间站立时重心更倾向于哪只脚——而进行的极其简短、压抑到最低音量的交流，如同锐利的刀片，偶尔划破这片弥漫着魔药蒸汽、陈旧羊皮纸尘埃和沉重使命感的凝固寂静。

他们如同两名站在万丈悬崖边沿、身系一根发丝起舞的演员，在绝对的黑暗中反复校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与表情，只为在那决定命运的一小时里，完美骗过所有窥探的、多疑的眼睛，从巨龙巢穴的最深处窃取那枚蕴含着黑暗核心的秘密。

“贝拉特里克斯称呼伏地魔，总是用‘my lord’，但关键在于那个尾音——带着一种近乎窒息般的、混合着敬畏与情欲的颤抖，仿佛光是吐出这个称呼就能让她达到高潮。”瑞博恩低声分析，他的声音冷静得与所描述的内容形成诡异反差。

“鲁道夫斯在非必要场合，几乎不主动开口，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姿态。站立时，习惯将左手虚扣在魔杖套附近，拇指下意识地摩挲杖套边缘的皮革，这是长期戒备形成的肌肉记忆。”西弗勒斯补充，他的观察同样入微。

“古灵阁的妖精，对纯血二十八族的成员，尤其是像莱斯特兰奇这样历史悠久、财富庞大且与黑魔法渊源极深的家族，表面恭敬，实则骨子里充满了警惕、算计和永不满足的贪婪。他们认家族标记，认血脉波动，更认……叮当作响的金加隆和那些蕴含魔力的古老宝物。”

“金库内部的防护，除了妖精那些传承自矮人时代的古老咒语和物理机关，极有可能还掺杂着伏地魔亲自设下的、充满恶意的黑魔法陷阱。任何非授权的接触，都可能触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当两个水晶瓶内的汤剂终于彻底稳定下来，不再翻滚冒泡，呈现出各自最终、也是最具欺骗性的形态——一瓶是深沉得如同凝固血液的紫黑，一瓶是黯淡得如同墓园尘埃的灰褐——时，窗外的夜色已然深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稠墨汁，连最活跃的夜行生物都蛰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