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休养（1/2）

西弗勒斯没有直接回应这个关于契约本质的宏大结论，也没有接那句意有所指的“建议”。他只是重新拿起那瓶还剩少许的、带着青柠清香的sr镇痛剂，再次递到瑞博恩唇边：“喝了它。”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仿佛刚才那段关于生死、规则、外来力量以及个人伤口护理的深刻对话从未发生。这是一种笨拙的转移话题，也是他表达关心的唯一方式。

瑞博恩看着他这近乎顽固的态度，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他顺从地喝下最后一点药液。魔药带来的舒缓感如同温柔的波浪，冲刷着疼痛的尖锐边缘，让他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西弗勒斯，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忽然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青柠味的？看来某位大师……终于还是向‘口感改良’妥协了？我记得某人当年可是对此……嗤之以鼻。”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一些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沉重，以及那份因他伤口而起的、令他心焦的无力感。

西弗勒斯的动作猛地一僵，拿着空药瓶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飞快地瞥了瑞博恩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混杂着被戳破秘密的恼怒、一丝窘迫，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几乎从未示人的情绪。他迅速别开脸，声音硬邦邦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沃夫。如果你不想我把下一瓶生骨灵换成辣椒口味的。” 这近乎幼稚的威胁，配上他明显试图掩饰波动的侧脸，与其说是在警告，不如说是在狼狈地防守。

瑞博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尽管这笑意背后是依旧沉重的身体和未曾放下的担忧。他没有再继续这个显然让西弗勒斯极度不自在的话题，也没有再纠缠于那碍眼的包扎。他相信，等他们稍微恢复一些，他总有办法让这个固执的男人好好处理他自己的伤。他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魔药的安神作用开始生效，沉重的疲惫感再次将他拖向睡眠的深渊。

“你需要休息。”西弗勒斯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低声说道，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陈述，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也需要。”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部分防备后的真实，“这里……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