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到达小汉格顿(2/2)
随即,那种熟悉的、如同被塞进狭窄橡皮管子的挤压感再次传来。对于状态完好的巫师而言,幻影移形或许只是片刻不适,但对于重伤未愈的瑞博恩和西弗勒斯来说,这无异于一场酷刑。空间扭曲的力量拉扯着他们尚未愈合的伤口,灵魂层面的震荡也再次被引发。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瑞博恩也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跳动。
当双脚终于重新踏上坚实、略带潮湿的土地时,两人都忍不住剧烈地踉跄了一下,几乎同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伤处传来的尖锐痛楚让他们短时间内几乎无法直起身子。西弗勒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一棵枯树的树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瑞博恩则微微弯下腰,手按在肋下,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们出现在一片荒凉的山坡上。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不远处,在一片疯长的、充满荆棘的灌木丛和荨麻后面,隐约可见一幢房屋的轮廓。那房子歪歪斜斜,墙皮剥落,窗户如同黑洞洞的、失去眼珠的眼眶,几片瓦片残破地挂在屋顶,仿佛随时会坠落。一种浓郁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黑暗与绝望的气息,如同有形的瘴气,从那里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这里,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血脉的堕落与湮灭之地,也是汤姆·里德尔,后来的伏地魔,其母亲梅洛普·冈特出生、成长并最终在绝望中离开的地方。它承载着数代冈特家族成员因极端纯血理念而滋生的贫穷、疯狂、偏执与黑魔法所沉淀下来的所有污秽记忆。
仅仅是站在这里,感受着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西弗勒斯和瑞博恩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警惕。他们体内的契约似乎也自发地活跃起来,一种微弱的共鸣在两人之间流转,共同抵御着外界的精神侵蚀。
邓布利多的脸色也异常严肃,他举起了老魔杖,低声念诵着探测咒语,魔杖尖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触手。
四周死寂,只有风吹过枯萎灌木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沙沙声,更添几分阴森。邓布利多缓缓移动着魔杖,白光所过之处,偶尔会有一丝极淡的、不祥的黑气如同受惊的蛇虫般迅速隐入地下或草丛。
片刻后,他停止了念咒,转过头,目光沉重地扫过两位状态不佳的同伴,声音在不祥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跟紧我,”他沉声警告,眼神里没有丝毫懈怠,“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都可能被冈特家族那些疯狂且充满恶意的先辈,布下了古老而恶毒的魔法陷阱。一步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话语像最后的警钟,在阴郁的山坡上回荡,为即将深入的、被诅咒之地,拉开了充满未知危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