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说服邓布利多一（2/2）

良久，久到壁炉台上的金色时钟都仿佛走慢了几分，邓布利多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他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握住老魔杖也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指尖却带着肉眼可见的、细微的颤抖，轻轻地触碰到了那冰凉的龙皮表面。他没有打开，只是抚摸着，声音低沉得仿佛穿越了五十年的时光长廊，带着无尽的疲惫：“巴希达……她终究，还是把一切都说了。”

“我们需要见格林德沃。”瑞博恩没有任何迂回，直接说出了他们深思熟虑后的核心要求，“伏地魔和他手中的残页，是当前迫在眉睫的最大威胁。我们认为，格林德沃先生可能掌握着关于残页力量本质、或是伏地魔研究根源的关键信息，这些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

邓布利多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诙谐与宽容，而是骤然迸发出锐利如鹰隼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被触怒的厉色！“纽蒙迦德不是霍格沃茨的后花园，可以任人随意参观！瑞博恩！盖勒特·格林德沃是欧洲魔法部监管下等级最高的囚犯！他的危险程度，你根本无法想象！”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种几乎是本能的防御。

“他恨您，或许。这恨意经过五十年的发酵，可能早已变质。”瑞博恩毫不退缩地迎视着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他更恨被世界遗忘，恨他曾经的理想和智慧随着冰冷的囚禁而湮灭无踪。而且，我们这次带去的，不仅仅是问题和索取，还有……他等待了半个世纪的‘答案’。”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落在那份沉默的报告上。“关于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小姐去世的那个晚上，所有被时光掩埋的细节，所有可能的‘如果’与‘假设’。有些心结，隔着铁窗和岁月的尘埃，永远无法真正解开。有些话语，需要面对面，才能穿透五十年的孤寂与隔阂。”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您囚禁了他的人身，校长先生。但您和他，灵魂何尝不也是被那段往事，被那个夏天的悲剧，共同囚禁了整整五十年？难道您……不想趁此机会，做一个真正的、彻底的了断吗？为了埋葬过去，也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战争。”

瑞博恩的话语，像一把被冰炎包裹的、精准无比的手术刀，稳而准地剖开了邓布利多精心维持了半个世纪的、平静而睿智的外壳，露出了下面从未真正愈合、依旧鲜血淋漓的创口。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泄露了内心巨大的波澜。肖像画中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似乎想发出点声音，但被戴丽丝·德文特校长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了断……”邓布利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空茫而恍惚，仿佛瞬间被拖入了那段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往。巨大的、几乎能压垮灵魂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让他挺直了一辈子的脊背，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佝偻，让他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真正像一个承载了太多秘密与伤痛的百岁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