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磨盘里的光阴(1/2)

青石镇的老人们总说,镇口那盘百年老磨盘是有灵性的。磨盘边缘被岁月啃出深深浅浅的沟壑,像位满脸皱纹的老者,沉默地蹲在槐荫下,看了三代人来来往往。

最先发现磨盘异样的是哑女阿禾。这姑娘生下来就不会说话,却有双能看懂风的眼睛。那年她刚满八岁,提着半篮新收的黄豆来磨豆浆,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石面,磨盘突然轻轻震颤起来,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从石缝里钻出来,缠上她的手腕。

“呀!”阿禾吓得后退半步,篮子里的黄豆滚了一地。金光却没伤她,反而化作个寸许高的小老头,穿着灰扑扑的短褂,胡子眉毛全是白的,正拄着根石屑做的拐杖咳嗽。

“别怕,小丫头。”老头的声音像磨盘转动时的沙沙声,“我是这磨盘的守灵人,叫石九。”

阿禾眨巴着大眼睛,慢慢捡起地上的黄豆。她虽不能说话,却能听懂石九的话。从那天起,她成了唯一能看见石九的人。石九说,这磨盘藏着青石镇的光阴,每粒经过磨盘的粮食,都带着种粮人的心事。

秋末的一天,镇上的货郎老周推着独轮车经过磨盘。他满脸愁容,车斗里的针头线脑晃悠着,像他没着没落的心。“阿禾,帮我磨两斤芝麻。”老周从布包里掏出个纸包,“给城里的闺女捎去,她最爱吃芝麻糖。”

阿禾刚把芝麻倒进料斗,石九突然拽住她的衣角:“这芝麻里有东西。”金光一闪,芝麻堆里滚出枚银戒指,戒面上刻着朵小小的栀子花。老周瞧见戒指,脸“唰”地白了——那是他年轻时给妻子买的定情物,妻子难产去世时,戒指也跟着不见了。

“这……这怎么会?”老周的手抖得厉害。石九叹气道:“你妻子临终前,把戒指埋在芝麻地里,说要看着闺女长大。今年秋收时,被收割机卷进了芝麻堆。”

老周捧着戒指,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磨盘上。阿禾突然指着磨盘边缘,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圈淡淡的栀子花香。石九说,这是光阴留下的念想。

开春后,镇上的私塾先生李秀才愁眉不展。他教的学生里,有个叫狗剩的孩子,爹娘去城里打工,跟着奶奶过活。狗剩总爱逃学,却会在清晨偷偷给磨盘旁的老槐树浇水。

“石九爷,他为啥不爱念书?”阿禾用树枝在地上写字。石九敲敲拐杖:“你让他来磨点玉米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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