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陶瓦罐的暖心事(1/2)

在黄土高原的窑沟村,家家户户的炕头都摆着个陶瓦罐。可村西头老马家的罐子最特别——土陶的,肚子圆鼓鼓,罐口带着圈窑火熏的黑边,据说是马老汉的太爷爷烧窑时顺手捏的。这罐子怪得很,你往里面装啥,都带着股家的暖乎气:装干粮,三天不硬;装咸菜,半月不馊;最奇的是,谁心里有难处,对着罐子说说话,罐底准能冒出点贴心的小东西。

守着瓦罐的是马奶奶,大伙儿都喊她瓦罐婆。奶奶脸上的皱纹像黄土高原的沟壑,手里总攥着块布,把罐子擦得锃亮。她有个小孙子叫栓柱,七岁,光脚丫跑得飞快,最爱趴在炕沿上,看奶奶往罐里塞馍馍,说罐子响是在。

村东头有个货郎叫李滑头,挑着担子走村串户,眼珠总在瓦罐上打转。他好几次想借罐子装装干粮,都被栓柱用弹弓打跑了,嘴里喊:想借罐子偷灵气,没门儿!

开春那会儿,窑沟村遭了春旱,井里的水见了底,村民们要走五里山路去河湾挑水。李滑头心眼活,挑着水回来卖,一碗水要两文钱,比油还贵。有户人家的娃娃渴得直哭,娘抱着娃来求李滑头,他眼皮一翻:没钱?渴着!

栓柱躲在门后看见,趁李滑头来买马奶奶的烙饼,偷偷把瓦罐里的凉米汤往他水壶里倒了点。李滑头挑着担子走了没半里地,突然觉得水壶变沉了,打开一看,里面竟装满了水,晃一晃,还漂着颗红枣——是瓦罐里常放的那种。他了一声,刚想喝,水突然洒了一地,在地上冲出个小坑,露出底下的湿土。李滑头这才发现,原来村东头就有地下水,是他懒得挖。

这事传开,村民们都去村东头挖井,果然挖出了水。李滑头的水卖不出去了,蹲在井边直叹气,栓柱抱着瓦罐路过,罐口冒了个泡,像是在笑他。

入夏时,山里的狼多了起来,夜里总来偷鸡。村长老烟袋组织年轻人巡逻,可狼太狡猾,总抓不住。有天夜里,李滑头的鸡被叼走了三只,他气得直骂,却不敢出门追。

瓦罐婆看着急,把瓦罐摆在院门口,往里面放了块带血的狼皮(去年猎户送的),又撒了把辣椒面。当天夜里,狼真的来了,刚靠近院子,瓦罐突然响了一声,罐口喷出股辣气,呛得狼地叫着跑了,从此再没敢来窑沟村。

这事传到了镇上的赵团练耳朵里。赵团练是个大胡子,听说窑沟村有个能的神瓦罐,立马带着兵丁,骑着马就来了,站在马家院子里喊:这罐子能防贼,该归团练府!

瓦罐婆把瓦罐抱在怀里:赵老爷,这罐子在我炕头摆了六十年,装的是馍馍不是刀枪。赵团练冷笑一声,指挥兵丁:给我抢!这么神的东西,该去防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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