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石头溪的糊涂仙（2/2）

众人至石前，老獾精却装聋作哑。二宝灵机一动，大声道：“老仙人，我赌你不敢让老天爷下雨！”

石下传来冷笑：“激将法？老夫不吃这套。”

巧姐接口：“那我赌你就算下了雨，也是毛毛雨，解不了旱！”

老獾精哼道：“小瞧老夫？若真降雨，必是倾盆！”

“空口无凭，”老秀才慢悠悠道，“可敢立赌约？”

老獾精最受不得激，当即应约：“三日内必降暴雨！若不然，永世不食香油！”

村民暗喜而归。第一日晴空万里，第二日烈日当头，第三日午后仍无片云。老族长叹道：“怕是又着了道儿。”

忽见二宝扛着木梯往后山跑，众人好奇跟随。但见二宝架梯爬上葫芦石，解裤撒尿，口中念念有词：“老獾精骗人，该当洗个澡！”

石下怒骂：“混账小子！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乌云蔽日。一道惊雷劈下，正中葫芦石——“咔嚓”一声，石裂两半！

一团白影窜出，竟是个尺许长的白毛老獾，人立而起，指天大骂：“雷公老子！偏赶这时候劈！”

豆大雨点砸下，渐密如帘。村民欢呼雀跃，在雨中舞蹈。

老獾精却傻了眼——石裂符毁，它自由了，可百年道行遭雷击受损，连人形都化不出。雨愈下愈大，把它淋成落汤獾。

二宝过意不去，撑伞为它遮雨。老獾精抬头苦笑：“小子，你我一赌如何？赌你后悔放我出来。”

二宝摇头：“降雨解旱，功德无量，不悔。”

老獾精怔了怔，长叹一声：“百年来与人打赌，只论输赢，今日才知，有些事不该赌。”它蹒跚走向山林，忽又回头，“村后槐树下埋着一坛银元，够买三年香油。拿去，莫再掺豆油！”

此后石头溪风调雨顺。老獾精虽去，却留了个规矩：村人若打赌，必赌善事——赌谁家田亩产高，赌谁家孩子读书好，赌谁更孝敬老人。

二宝与巧姐成亲那日，窗外忽闻叩响。开窗见一白毛老獾放下一对玉镯，口吐人言：“赌你们白头偕老——这次必赢！”

言毕遁入夜色，再不现身。

村人皆说，老獾精这是找了个由头送贺礼呢。唯有老秀才捻须微笑：“它终是学会了——有些赌局，赢即是输，输才是赢。”

至今石头溪村人遇事仍爱说：“打个赌如何？”但赌的皆是美事。或许老獾精仍在某处与人打赌吧，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