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会打鸣的木鸡(1/2)
杏花村有个屠户,名叫孙二愣,杀了半辈子猪,却养不好一只鸡。别人家的鸡天不亮就打鸣,他养的鸡要么哑嗓子,要么把半夜当黎明,气得他总骂:“这些瘟鸡,还不如块木头!”
这天他去镇上赶集,在个老木匠的摊子前瞅见只木鸡,酸枣木刻的,翅膀上雕着花纹,就是鸡冠缺了块,看着比他家的瘟鸡精神。木匠说:“这是前清秀才刻的,五文钱拿走,夜里能自己跳上窗台。”
孙二愣揣着木鸡回了家,扔在鸡窝旁。半夜他被“咯咯”声吵醒,披衣一看,那木鸡正站在鸡窝顶上,脖子伸得老长,发出的叫声虽不如真鸡洪亮,却字字清楚:“天亮了,该杀猪了!”
“活的?”他吓得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木鸡突然跳下来,用尖嘴啄了啄他的鞋:“瞎咋呼啥?我是乾隆年间的私塾先生,名叫周明远,被学生家长诬陷偷东西,气绝在书桌前,魂儿附在这木鸡上了。”
孙二愣捏着木鸡的翅膀看,酸枣木还带着点温乎气。“你会打鸣?”周明远的声音透着股酸气:“不光会打鸣,还能看出人心,谁心里藏着坏水,我就往谁身上落。”
第二天一早,孙二愣刚把木鸡放在窗台,它就“咯咯”叫起来,声音比平时响了三分。他跑去猪圈一看,果然有头猪病了,再晚杀就得扔。等他把猪肉摆上摊子,买肉的王掌柜刚要挑肥拣瘦,木鸡突然飞过去,落在他的算盘上,“咯咯”叫:“短斤少两,小心烂手!”
王掌柜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按足秤买了肉,临走时还多给了两个铜板。孙二愣摸着木鸡笑:“你比集市上的公平秤还准。”木鸡啄了啄他手里的铜板,像是在说“该得的”。
打这起,木鸡成了孙二愣的“活秤砣”。
有回村里的张寡妇来买肉,说要给卧病的公公补身子。孙二愣刚要多割半斤,木鸡突然“咯咯”叫着飞过去,用翅膀指着张寡妇的篮子——里面藏着块刚买的花布,根本不像给老人用的。
“你公公真病着?”孙二愣皱眉。张寡妇脸一白,嘟囔着“买错了”,匆匆买了肉就走。后来才知道,她公公早好了,是想骗点好肉给相好的。木鸡在肉案上“咯咯”笑:“对付这种人,就得让她露馅。”
肉摊旁有个卖针线的姑娘,名叫巧姑,梳着条大辫子,针脚比谁都细。她爹原是货郎,半年前被劫了货,至今下落不明,巧姑就接过爹的担子,每天来孙二愣的肉摊旁摆摊,总等着他收摊后,买块最便宜的肉渣。
孙二愣看着她总啃干窝头,木鸡突然“咯咯”叫着,用尖嘴把块五花肉扒到巧姑的针线筐里。她红着脸要给钱,孙二愣摆手:“算我送的。”木鸡跳上巧姑的扁担,像是在说“拿着吧”。
镇上的刘屠户总来抢生意,说孙二愣的猪肉注水。这天他带着几个地痞来砸摊子,刘屠户举着刀喊:“这地盘归我了!”孙二愣刚要抄家伙,木鸡突然“咯咯”叫着飞起来,用翅膀拍打刘屠户的油布——他的猪肉底下,果然垫着层浸了水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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