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会喊冤的铜锣(1/2)

响锣镇的集市口,总挂着面掉漆的铜锣,敲它的是个瘸腿的老汉,名叫锣哑巴。他敲的锣声不是劈叉就是发闷,《开市曲》能敲出送葬的调调。镇上的商户见了就摇头:“哑巴叔的锣,怕是被鬼附了身,越敲越丧气!”

这天锣哑巴去旧货摊换锣锤,在个破麻袋里摸到面旧铜锣,黄铜打的,边缘瘪了块,锣心刻着个“冤”字,看着比他挂在树上的破锣还寒酸。摊主说:“这是前清衙役的物件,五文钱拿走,遇着不平事能自己响。”

锣哑巴扛着铜锣回了集市,挂在老槐树上。半夜他被“哐哐”声震醒,拄着拐杖一看,那铜锣自己在晃,锣锤悬在半空“哐哐”敲,震得树叶哗哗落,锣边还站着个穿皂衣的衙役影子,举着水火棍喊:“冤枉啊——”

“活的?”他吓得差点把拐杖扔铜锣上,影子突然停手,声音哑得像破锣:“瞎咋呼啥?我是道光年间的衙役,名叫张喊冤,替百姓敲锣鸣冤,被县太爷打聋了耳朵,临死还攥着这锣锤呢,魂就附在上面了。”

锣哑巴摸着锣面的凹痕,黄铜凉得能冰着肉。“你会鸣冤?”张喊冤的声音带着股怒气:“不光会鸣,还能听出屈情,谁藏着冤屈,谁憋着坏水,我这锣声一沉就知道。”

第二天粮商刘黑心来收粮,用小斗量麦还克扣秤。锣哑巴刚要比划着拦,旧铜锣突然“哐哐”炸响,震得刘黑心的账本掉地上,锣声里还夹着个“贪”字——原是他每年多收的粮食够堆成山,粮仓里的陈粮都发了霉。

“哐哐——”铜锣越敲越响,赶集的百姓围过来,指着刘黑心骂。他红着脸把多扣的粮还回来,锣声才慢慢轻了。

锣哑巴咧着嘴笑,张喊冤在锣影里“哐哐”敲了两下,像是在说“该”。

打这起,铜锣成了锣哑巴的“活青天”。

有回西头的王寡妇来赶集,说丈夫被诬偷牛关在牢里,家里的娃快饿死了。锣哑巴刚要往县衙挪,铜锣突然“哐哐”往牛棚的方向响,锣面映出个“藏”字,还点了点墙角的草堆——是说真偷牛的把牛藏在草堆下,留下了半截缰绳。

跟着锣声找,果然在草堆里拽出偷牛贼,王寡妇的丈夫当天就放出来了。她给锣哑巴磕了三个头,铜锣在树上“哐哐”轻响,像是在叹气。

集市旁有个烙饼的姑娘,名叫饼花,总系着块油布围裙,烙的葱花饼香得能勾魂。她爹原是教书先生,三年前替人写状纸告倒劣绅,被诬陷通匪关了大牢,饼花就靠烙饼攒钱,每天等锣哑巴收摊,给他包两个热乎饼,饼里总多搁把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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