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会指路的竹马(1/2)

竹马镇的晒谷场上,总跑着个歪歪扭扭的竹马,骑它的是个豁牙小子,名叫木疙瘩。他扎的竹马不是断了腿,就是马头掉了漆,《竹马舞》能跳成《狗熊掰棒子》。村里的老艺人敲着鼓骂:“疙瘩这娃,怕是跟木头犯冲,好端端的竹子到他手里都变蔫!”

这天木疙瘩去竹林砍竹子,在个老树根下摸到匹旧竹马,楠竹做的,马腿裂了道缝,马鬃是真马尾,脖子上刻着个“奔”字,掂着比他扎的新竹马轻不少。看林的老汉说:“这是前清货郎的物件,五文钱拿走,迷路时能自己往亮处跑。”

木疙瘩扛着竹马回了家,扔在柴房。半夜他被“哒哒”声弄醒,点着松明火一看,那竹马自己在转圈,竹节“咔咔”响,马眼里冒出点绿光,地上映出个货郎影子,摇着拨浪鼓笑:“傻小子,后山有迷路的娃!”

“活的?”他吓得差点把火把扔柴堆,影子突然停住,声音带着股竹腥味:“瞎咋呼啥?我是光绪年间的货郎,名叫马千里,带娃找爹时摔下崖,手里还攥着这竹马呢,魂就附在上面了。”

木疙瘩摸着竹马的裂缝,楠竹凉丝丝的。“你能指路?”马千里的声音带着股得意:“不光能指,还能闻见娃的哭声,谁家孩子丢了,谁藏着没说的难处,我这马蹄一跺就知道。”

第二天李婶家的三丫丢了,全村人找了半宿没见影。木疙瘩刚要举着灯笼出门,旧竹马突然“哒哒”往磨坊跑,马尾扫着地面画了个“躲”字——原是三丫偷掰了磨坊的玉米,怕挨打藏在石磨底下,正啃着生玉米哭。

跟着竹马跑,果然在磨盘后拽出三丫,她嘴里还塞着玉米粒。李婶要把攒了半年的鸡蛋给他,木疙瘩摆手:“是这竹马机灵。”竹马在院里“哒哒”转了圈,像是在尥蹶子。

打这起,竹马成了木疙瘩的“活向导”。

有回镇上的马戏团来招人,说要带娃去城里学本事。木疙瘩刚要凑热闹,竹马突然“哒哒”往马戏团的马车撞,马头上的“奔”字变得发黑——原是那马戏团专拐骗穷人家的娃,到了城里就逼着卖艺,跑慢了就挨打。

“别去!”木疙瘩拽住要报名的二柱,“这马戏团是骗子!”没过三天,就听说那伙人被官差抓了,马车上还搜出捆娃的绳子。

木疙瘩拍着竹马笑:“你比村头的老黄狗还灵。”马千里在影里“嘿嘿”笑,像是在说“那是自然”。

村西头的溪边,总坐着个洗衣的姑娘,名叫竹溪,梳着条长辫,捶衣裳的木槌抡得比谁都响。她娘原是绣娘,三年前带弟弟回娘家,再也没回来,竹溪就靠洗衣攒钱,每天等木疙瘩收工,给他端碗红薯粥,碗里总埋着块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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