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会寻医的药箱(1/2)
草药沟的药铺里,有个抓药的小伙计,名叫草不识。他抓的药不是多抓了当归,就是少放了甘草,十副药有八副要返工。坐堂的老郎中敲着药碾子骂:“你这记性,还不如药柜上的铜锁!再抓错,就去后山刨药渣!”
这天草不识去山货摊换药杵,在个旧藤筐里摸到只旧药箱,樟木做的,锁扣锈成了疙瘩,箱角刻着个“愈”字,看着比他摔破的药篓还寒碜。摊主说:“这是前清走方郎中的物件,五文钱拿走,能自己往对症的药材跟前跑。”
草不识抱着药箱回了铺,塞在柜台底下。半夜他被“窸窣”声弄醒,点上油灯一看,那药箱自己在开,抽屉里的药材“哗啦”往外跳,拼成副治风寒的方子,箱盖上坐着个背药篓的郎中影子,捻着胡须说:“傻小子,东头李婶该喝发汗药了!”
“活的?”他吓得差点把油灯扣药箱上,影子突然起身,声音带着股药香:“瞎咋呼啥?我是咸丰年间的郎中,名叫药回春,给山民送药时坠了崖,手里还攥着这药箱呢,魂就附在上面了。”
草不识摸着箱角的刻字,樟木凉丝丝的还带点苦。“你懂药材?”药回春的声音带着股得意:“不光懂药,还能辨病症,谁的病藏着隐情,谁的药掺了假货,我这抽屉一响就知道。”
第二天贩药的王滑头来送货,说带来的“野山参”是从长白山挖的。草不识刚要称,旧药箱突然自己弹开,最底层的抽屉往人参上撞,里面的甘草沾了点参须,竟慢慢变黑——原是这参用糖水泡过,看着粗壮实际没药性。
“这参我们不要,”草不识把药箱合上,“您另寻买主吧。”王滑头骂骂咧咧地走了,转天就听说他用假参骗了乡绅,被吊在树上打了一顿。
草不识挠着头笑:“你比老郎中的火眼金睛还灵。”药回春在箱影里“嘿嘿”笑,像是在说“那是自然”。
打这起,药箱成了草不识的“活药书”。
有回西头的张木匠摔断了腿,请来的大夫说要截肢。草不识刚要帮忙收拾器械,药箱突然“窸窣”往墙角跑,抽屉里飞出当归、续断、骨碎补,在地上排出个“接”字——原是这大夫怕麻烦,其实骨头能接好,用这几味药外敷就能长上。
“别截肢!”草不识拦住大夫,按药箱摆的方子配药,张木匠敷了两个月,竟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他送来两尺好木料,说要给药箱做个新抽屉,草不识摆手:“是它懂救命。”
药铺隔壁有个晒药的姑娘,名叫药香,总戴着副粗布手套,翻晒的药材比谁都干爽。她爹原是制药能手,三年前被人诬陷在药里掺毒,关在牢里,药香就靠晒药攒钱打点,每天等草不识收摊,给他端碗药粥,粥里总放着颗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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