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物理学的尽头是“道”(2/2)

他手中的笔在纸上疯狂地验算。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对,这不对。”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逻辑在哪里,推导过程在哪里。”

史密斯一边算,一边喃喃自语。

贺凡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已经进入了状态。

黑板已经被写满了一半。

但他没有擦,而是搬来了梯子,开始写上半部分。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冲气’,就是你们找了半个世纪的玻色子场。”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将易经的“气”与量子力学的“场”完美重叠。

随着公式的推进,整个大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不懂物理的电影学院学生,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不懂公式。

但他们看得懂贺凡的背影。

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种将天地万物至理信手拈来的从容。

长发男扛着摄像机,手有点抖。

镜头里,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仿佛和几千年前在渭水河畔画卦的老人重合了。

“这就是传承吗。”

长发男小声嘀咕了一句。

台上。

贺凡写到了最后一步。

这一步,是西方物理学界的禁区。

是“上帝粒子”存在的最后证明。

也是史密斯这次来华国,准备用来炫耀的底牌。

史密斯停止了验算。

他的本子上是一团乱麻。

他算不出来。

按照西方的逻辑,这里需要引入十一个维度的超弦理论才能解释。

那是人类大脑无法想象的复杂。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华国年轻人,到底要怎么跨过这道天堑。

贺凡停下了。

回头看了一眼台下。

目光扫过陈老,陈老对他微微点头。

那是鼓励,也是信任。

贺凡转回身。

深吸一口气。

粉笔重重地落下。

并没有复杂的十一维计算。

也没有冗长的矩阵。

他只是画了一个古老的符号。

那是《易经》未在此次文明中公开的一个卦象变化。

归藏。

万物归藏。

所有的变量,在这个符号下,瞬间坍缩为一个常数。

贺凡写下了最后一行公式:

e=Φ(∞)

简洁得令人发指。

美得令人窒息。

粉笔头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贺凡随手将它抛向空中。

转身。

拍手。

“这就完了。”

贺凡淡淡说道。

全场鸦雀无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人鼓掌。

因为大家都被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就像是一个人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当着全世界顶尖厨师的面,把一头牛解剖成了分子料理,而且只用了一刀。

“哐当”一声。

那是史密斯手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的声音。

厚重的笔记本砸在地板上,显得沉闷而无力。

史密斯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猛,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倒地,他却根本顾不上扶。

他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脸色苍白如纸。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个最后的符号。

那个代表“归藏”的符号。

他没见过这个符号。

但他看得懂那个公式。

那是完美的通解。

是他梦寐以求、苦苦追寻了半辈子的终极答案。

困扰了整个西方物理界十年的难题,就这么被解开了。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法反驳的方式。

“这不可能……”

史密斯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上帝的禁区。”

“你怎么可能用几根线条就解开了。”

他指着黑板,手指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那个符号……”

“那个该死的符号,到底代表什么。”

史密斯近乎咆哮地喊了出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诺奖候选人,此刻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贺凡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清澈。

“那个符号。”

贺凡指了指黑板。

“读作‘道’。”

“道可道,非常道。”

“史密斯先生,您所谓的上帝粒子。”

“在我们这里,不过是大道衍生出的尘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