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斩去废枝（1/2）

红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大笑起来：“你们这药材商，倒是比江湖人还能打！”她长鞭一卷，缠住苏文玉的衣领，将他从水里拎了上来，“苏小崽子，你爹当年帮着太傅屠我西疆药师时，可没想过会有今天？”

苏文玉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我不知道什么药师！放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爹？”红衣女子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他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剧烈震动，水底传来沉闷的咆哮。王一飞的水纹符“砰”地炸开，他脸色凝重：“不好，是大家伙！”

只见太湖中央的水面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无数触手在搅动，妖气之重，连天光都暗了几分。

“是‘九头蛟’！”红衣女子脸色骤变，“苏家竟然真的养了这东西！”

墨守成运转破妄之力，只见漩涡深处有一道锁链，正将九头蛟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引向湖底。而锁链的另一端，竟连着一座水下宫殿的轮廓——与西疆卷宗里记载的妖族祭坛，一模一样。

“他们在用九头蛟的灵力，重开妖族祭坛。”墨守成沉声道，“柳难，你带西辞和红衣姑娘去落霞岛找故人，我和郑沐阳、王一飞缠住它！”

“不行！”西辞抓住他的衣袖，掌心的木牌几乎要嵌进肉里，“阿爹的笔记里说，九头蛟是上古异种，怕的是‘离火’，我这里有‘腐骨散’的改良配方，能暂时压制它的灵力！”

红衣女子也点头：“我知道祭坛的弱点！当年我师父潜入苏家时，画过一张地图！”她从怀中摸出块羊皮卷，上面用朱砂标注着祭坛的阵眼位置。

墨守成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不再犹豫：“郑沐阳，你劈开漩涡，给我们开路！王一飞，用雷符干扰它的灵力！西辞，红衣姑娘，我们找准阵眼，破了这祭坛！”

裂山刀发出震耳的嗡鸣，郑沐阳怒吼着将刀劈向漩涡，金光与水浪相撞，竟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王一飞的雷符如雨点般落下，雷电在水面上炸开，九头蛟的咆哮声中多了几分痛苦。

墨守成带着西辞和红衣女子跃入缺口，观心独尊剑的金光在黑暗中撕开一条通路。西辞将腐骨散撒向四周，绿色火焰所过之处，九头蛟的触手纷纷退缩。红衣女子则根据地图指引，在错综复杂的水道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那座水下宫殿。

宫殿的穹顶上，九头蛟的灵力正通过锁链注入中央的祭坛，祭坛上刻着的妖族符文已亮起红光，隐约可见无数虚影在符文间挣扎——竟是当年被太傅屠戮的西疆药师的魂魄！

“他们在用亡魂炼制‘血丹’！”西辞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手中的木牌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与祭坛上的红光激烈碰撞。

红衣女子长鞭一甩，缠住祭坛中央的锁链：“快砍断锁链！只要灵力中断，祭坛就会崩塌！”

墨守成一剑劈出，金光斩在锁链上，却只留下一道浅痕。九头蛟的咆哮愈发狂暴，宫殿开始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般落下。

“用这个！”西辞将忘忧草的花瓣与腐骨散混合，制成一把药粉匕首，“阿娘说，忘忧草能净化怨气，或许能克制这邪物！”

墨守成接过匕首，灵力灌注其上，匕首瞬间燃起白色的火焰。他纵身跃起，将匕首狠狠刺入锁链连接处，白色火焰沿着锁链蔓延，九头蛟的灵力竟真的被压制了几分。

“就是现在！”红衣女子甩出最后一道长鞭，卷住祭坛的阵眼，“拉！”

墨守成与她同时发力，阵眼处的符文突然碎裂，祭坛开始崩塌。九头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从漩涡中冲出，却在接触到白色火焰的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水下宫殿轰然倒塌，墨守成带着西辞和红衣女子冲出水面，正好落在赶来的落霞岛船只上。船头站着个白衣老者，看到红衣女子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阿瑶，你终于回来了。”

红衣女子，也就是残莲教现任教主林瑶，望着老者泣不成声：“师父……”

老者叹了口气，转向墨守成：“镇世王的信，老臣收到了。八大世家与妖族的勾连，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跟我来，老臣给你们看样东西。”

***落霞岛深处的祠堂里，老者揭开供桌下的暗格，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盒。盒中是一卷泛黄的布帛，上面用西疆文字记载着三十年前的秘辛——原来当年鲁王谋反，实则是为了阻止太傅与八大世家开启妖族祭坛，四皇子周雍被裹挟其中，也是为了暗中收集证据。而残莲教的初代教主，本是西疆药师的后裔，当年假意投靠太傅，就是为了伺机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