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杀手来袭(1/2)

神都的雪下了整整三日,镇妖司的飞檐积着厚雪,檐角的铜铃被冻住了似的,连摇晃都带着滞涩。墨守成刚把最后一份卷宗归档,门房便捧着个描金漆盒进来,盒盖上烫着朵并蒂莲,正是齐王府的标记。

“墨大人,齐地来的信使说,这是五公子亲手封的,特意嘱咐要您亲启。”门房将盒子放在案头,退出去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盒子边角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光,倒像是哪家贵女的妆奁,半点不像公文。

墨守成解开盒上的红绸,里面铺着层软垫,放着封折叠整齐的信,旁边还躺着块暖玉,触手温凉,雕的是两只雪地里嬉闹的狐狸。他展开信纸,周莽的字迹比去年工整了些,却仍带着几分跳脱,笔画间时不时溅上几点墨渍,像是写信时总在走神。

“墨兄亲启:见字如面。神都该下雪了吧?齐地这边昨儿刚落了场细雪,母妃和嫡母在园子里堆了个雪人,说是像你去年的模样,就是缺把剑,看着憨得很。”

信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事:新得的良驹性子烈,总爱啃他的披风;海边的盐场收了新盐,腌的腊味比去年香;吴云清托人送了些新药材,说是能治他打仗落下的旧伤。直到信纸过半,才说到正题。

“……年关将近,父王说要在府里摆流水宴,邀了些旧部。我想着,墨兄若得空,不如来齐地过年?云清姑娘也答应了,说要给你做她新创的‘莲心糕’。对了,这次给你备了飞舟,比马车快十倍,船头还设了暖炉,保准冻不着你。”

信末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舟,旁边批注:“画师说这叫‘凌云渡’,能在云里跑,比仙鹤还快!”最后仍是那个歪脑袋小人,只是这次手里多了柄剑,看着倒有几分英气。

墨守成将信纸折好,指尖摩挲着暖玉上的狐狸。去年从齐地带回的匕首悬在案头,鞘上的“安齐”二字被摩挲得发亮,柄尾的半块莲花玉佩总在夜里泛着微光。他提笔写了回信,只说“腊月廿三启程”,便让信使带回。

腊月廿三这天,神都的雪刚停。墨守成背着剑,提着个简单的行囊去了城外的飞舟码头。所谓“凌云渡”,竟是艘丈长的木舟,船身雕着云纹,两侧装着银色的翼板,船头果然摆着只铜炉,正燃着松枝,暖香漫了满船。

“墨少侠!”舟尾传来熟悉的声音,吴云清穿着件月白斗篷,正踮脚朝他挥手,身边放着个大食盒,“我猜你准是这个时辰到!”

墨守成跳上飞舟,船身轻轻晃了晃。船夫是个精瘦的老者,见人到齐,便扳动船尾的机关,翼板缓缓展开,发出“咔嗒”的轻响。飞舟渐渐升空,穿过云层时,神都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缩成片朦胧的雪色。

“周莽说,这飞舟是他请巧匠造的,原想让两位母亲看看云海,结果母妃恐高,上去就吐了,笑死我了。”吴云清打开食盒,里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尝尝这个,莲心糕,用今年新采的莲子做的,特意少放了糖。”

墨守成拿起块,糕体细腻,入口带着淡淡的莲香。他望着窗外掠过的云絮,忽然想起去年骑马去齐地的路,那时的风里带着尘土味,如今云气湿润,倒像是另一个世界。

飞舟行到第三日,穿过一片名为“断云崖”的山脉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覆盖,风从翼板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对劲。”墨守成放下糕点,指尖按在剑柄上,“这云气里有血腥味。”

吴云清刚要说话,飞舟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重物撞上。老者惊呼一声,船尾的机关“咔嚓”断裂,翼板瞬间收起,飞舟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下方的山谷坠去。

“抓紧!”墨守成将吴云清按在船舱角落,自己翻身掠到船头。只见云层里站着个黑衣人,周身裹着浓郁的黑气,手里的长刀泛着死气,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墨守成?”黑衣人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奉命取你性命,识相的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墨守成没说话,长剑出鞘的瞬间,剑气劈开迎面而来的黑气。他认得这气息——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影阁”的手法,只是寻常影阁杀手不过七、八境,此人身上的威压,竟已到了十境巅峰,离十一境只有一步之遥。

“看来齐地的那些老东西,终于沉不住气了。”墨守成低声道。周莽封将军后,齐地的世家势力便一直忌惮,尤其是当年支持周莽大哥的几个家族,怕是容不得周莽身边有他这样的助力。

黑衣人冷笑一声,长刀挥出,刀气化作匹黑马,带着踏碎山河的气势冲来。墨守成足尖点在船舷,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长剑舞成银轮,硬生生将黑马劈成两半。

飞舟还在坠落,舱内的器物纷纷摔碎。吴云清从行囊里掏出药粉,扬手撒向黑衣人,却被黑气挡在半空,燃成了灰烬。“墨兄!他刀上有毒!”

墨守成余光瞥见刀身的暗纹,那是用百种毒物淬炼的“腐骨刃”,寻常武夫挨上一下,半个时辰便会化成脓水。他不敢硬接,只能仗着身法灵动,在狭窄的船头上与黑衣人周旋。

“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黑衣人步步紧逼,刀气越来越重,竟将周围的云气都压成了实质,“你可知雇我杀你的人是谁?是齐地的李太傅,他说,留着你,迟早是周莽的祸根。”

墨守成心头一凛,李太傅是齐王世子的岳丈,当年最反对周莽掌兵权,没想到竟会铤而走险,雇影阁的人下手。他忽然想起周莽信里的话:“那些老家伙看着和善,其实骨头里都带着冰碴子。”

说话间,飞舟“砰”地撞上崖壁,船头瞬间碎裂。墨守成借着反震之力跃起,长剑直刺黑衣人咽喉。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剑气里竟隐隐带着莲心木的清光——是那半块玉佩在发烫。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在绝境中还有如此爆发力,仓促间举刀格挡。“叮”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的地方迸出火星,黑衣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刀身竟出现了道裂痕。

“你……”他刚要说话,墨守成已欺近身,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长剑顺着刀缝刺入,精准挑断了他的经脉。黑衣人眼中闪过惊恐,他能感觉到,墨守成的气息正在暴涨,原本的十境巅峰,竟在这一刻冲破了桎梏,朝着十一境狂奔而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