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无惧无畏(1/2)
“等我回来。”墨守成低语,纵身跃入通道。
渊底的景象比赵摧城描述的更可怖。
巨大的界门悬浮在混沌之中,紫黑色的光芒里不断涌出血妖,他们手持骨笛,吹奏着诡异的调子,将那些麻木的堕渊邪祟驱赶到前方当炮灰。界门旁站着个九头血妖,每个头颅都在转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猎物,其中三颗头颅缠着绷带,显然还记得赵摧城的那一槊。
“又来只送死的?”其中一颗头颅转向墨守成,语气带着嘲弄,“上次那个仙胎境的老头,连我三招都接不住,你这十一境的武夫,是来给我塞牙缝的?”
墨守成没说话,长剑出鞘的瞬间,剑气与莲心木的金光交织,形成道巨大的莲花,朝着界门撞去。九头血妖显然没料到他敢直接动手,仓促间催动妖气抵挡,紫黑色的妖气与金光碰撞,竟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有点意思。”九头血妖的语气凝重起来,九张嘴巴同时念咒,界门的光芒突然暴涨,无数血红色的锁链从光里射出,如同毒蛇般缠向墨守成。
墨守成身形如电,在锁链的缝隙中穿梭,长剑不断劈砍,却发现这些锁链斩断后又能迅速复原。他忽然想起吴云清说过的话:“邪祟怕至纯的灵力,就像黑暗怕光。”
他猛地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剑尖,莲心木玉佩的光芒彻底爆发,长剑化作道金虹,竟硬生生穿透了锁链的封锁,直刺界门中央的紫黑色光芒。
“找死!”九头血妖怒吼,九只爪子同时拍出,十四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来,墨守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动,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没有后退。在金光与妖气碰撞的刹那,他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长剑——那是突破十一境后领悟的剑意,带着莲心木的清冽,带着临渊城头十二脉子弟的血温,更带着无数守护者的信念。
“轰隆——!”
界门中央的紫黑色光芒突然炸裂,无数血妖被金光吞噬,骨笛声戛然而止。那些被驯服的堕渊邪祟失去控制,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血妖,渊底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九头血妖发出凄厉的惨叫,九颗头颅竟有三颗直接炸开,妖气瞬间萎靡了大半:“你……你竟能引动莲心木的本源之力……”
墨守成没有恋战,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界门虽未彻底关闭,但短时间内无法再输送妖兵,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他转身疾冲,身后传来九头血妖的咆哮:“我记住你了!血妖族的怒火,迟早会将你们所有人烧成灰烬!”
当墨守成冲出堕渊时,城头的厮杀仍在继续,但邪祟的攻势明显减弱了。周莽已带着水师接管了缺口,齐地的士兵举着盾牌,将残存的十二脉子弟护在身后,柳家的双丫髻小姑娘正坐在医帐旁,由吴云清为她包扎脸颊,手里仍紧紧攥着那把染血的短刀。
“成了!”赵摧城拄着玄铁槊站在城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老将军的玄甲上添了新伤,却笑得比谁都响亮,“吹号!告诉全城的人,咱们守住了!”
号角声穿透硝烟,在临渊城上空盘旋三匝,像是在为逝去的亡魂引路,又像是在为残存的生者鼓劲。城头上,齐地水师的士兵与十二脉的子弟背靠背站着,彼此身上的血污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周莽正指挥人用巨石填补缺口,玄铁槊斜插在城墙缝隙里,槊尖还滴着邪祟的腥臭汁液。
“赵前辈,”墨守成走到赵摧城身边,见他玄甲下的伤口仍在渗血,递过吴云清刚配好的伤药,“界门虽被重创,但十四境大能未除,迟早还会再来。”
赵摧城接过药瓶,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神却依旧锐利:“十二脉虽折损过半,但根基还在。魏家剩的那几个小子正在清点炸药,谢家主带着族人修补阵纹,柳家姑娘们……”他顿了顿,望向医帐的方向,那里传来断续的抽泣声,“她们在给死去的族人整理衣冠。”
墨守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医帐外的空地上,柳家的女眷们正用布巾擦拭死者脸上的血污。有个白发老妪抱着具年轻女子的尸身,那女子胸口插着半截邪祟的触手,嘴角却噙着丝笑意,手里还攥着颗没来得及喂给伤员的丹药。
“这便是临渊城的骨头。”赵摧城的声音有些沙哑,“从先祖建城那天起,就没人孬种。”
正说着,月家主踩着满地碎石走来,银发上沾着尘土,却依旧挺直着脊背:“赵兄,清点完了。十二脉共殉难三百七十六人,能战的还有一百二十四人。齐地的水师兄弟……”她看向周莽的方向,“折损了二十八位。”
周莽闻言,动作猛地一顿,转身对着齐地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回去后,我亲自为他们立碑,名字都刻在齐王府的英烈墙上。”
“不必。”赵摧城按住他的肩,“临渊城的城墙会记住他们。等战事平息,我让人把他们的名字凿在缺口处的城砖上,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曾有群齐地的汉子,为守这座城流尽了血。”
吴云清这时也走了过来,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药囊已经空了大半:“能救的都救回来了,就是蚩家主……”她叹了口气,“他用图腾秘术透支了寿元,恐怕撑不过今夜。”
众人沉默。蚩家世代以血脉秘术御敌,每次动用都是以命相搏。昨夜正是他用冻僵邪祟的片刻,才让第一家的刀盾手有机会重组人墙。
“去看看他吧。”赵摧城拄着玄铁槊,率先走向医帐。墨守成与周莽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医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气,蚩家主躺在最里面的担架上,原本黝黑的皮肤此刻泛着青灰,胸口的图腾已黯淡成灰黑色。见众人进来,他艰难地抬了抬手,示意赵摧城靠近。
“老伙计……”蚩家主的声音细若游丝,指节抠着赵摧城的玄甲,“我族的孩子们……交给你了。”
赵摧城握住他冰冷的手,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只能重重点头。
蚩家主笑了,眼角渗出浑浊的泪:“当年……你我在演武场打架……你输了……还抢我烤的狼肉……”
“我赔你。”赵摧城的声音发颤,“等这事了了,我亲自去猎最肥的狼,烤给你看。”
蚩家主的手突然垂落,眼睛望着帐顶,那里挂着片蚩家图腾的残片,是他今早特意让族人挂上的。帐外传来第一家那三个少年的呐喊声,他们正在练习新的刀法,稚嫩的嗓音里满是倔强。
墨守成悄悄退了出去,见周莽正蹲在城墙根,用石头在地上画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是齐地的海岸线,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醉仙楼”三个字。
“在想茶馆?”墨守成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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