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个中秘辛（1/2）

莲池边的金光尚未散尽，墨守成掌心的赤辰之心突然微微发烫。他低头看去，只见晶石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的金光与镇邪神镜的余韵交织，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玄色龙袍，面容与镇世王周棣一般无二，只是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比古战场上见到的虚影强悍百倍。

“王叔？”周莽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单膝跪地，“您怎么会在此处？”

玄袍身影抬手虚扶，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厚重：“本王以本命灵力凝聚灵身，借赤辰之心与镇邪神镜的共鸣穿界而来，耽搁不得。”他的目光扫过墨守成，落在他掌中的两件至宝上，眉头微蹙，“你们以为，刚才消散的是邪神真身？”

墨守成心头一震：“难道不是？”

“那不过是邪神的一缕残象罢了。”镇世王的灵身走到莲池边，指尖拂过水面，涟漪中浮现出无数翻滚的黑气，“真正的邪神本体，早在万年前就被封印在三界之外。刚才那残象，不过是他透过时空裂缝溢出的一丝神念所化。”

吴云清脸色微白：“可……可镇邪神镜不是能封印他吗？”

“此镜能封残念，却困不住本体。”镇世王摇头，灵身的轮廓因灵力消耗开始变得透明，“万年前，上古修士以自身神魂为锁，才将邪神驱出三界。如今封印松动，那道裂缝就在妖界圣山——本王昨日刚从妖帝城回来，亲眼见过那裂缝的位置。”

墨守成突然想起赤灵月的话，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暖玉：“妖界圣山的裂缝……是通向三界之外？”

“正是。”镇世王的灵身看向他，眼神复杂，“影阁与血妖族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重开溯洄大阵，而是想借赤辰之心的力量，拓宽那道裂缝，让邪神本体降临。”

话音未落，墨守成腰间的暖玉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玉中升起，化作赤灵月的虚影——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声音，而是能清晰看见她穿着明黄色宫装的模样，只是身影比在焚心崖时更加透明。

“镇世王说得没错。”赤灵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千年前，先祖在密信里写过，邪神本体被封在‘无界之墟’，那裂缝是唯一的通道。影阁的史官们研究溯洄大阵，就是为了找到拓宽裂缝的方法。”

赤灵月笑了笑，目光落在墨守成身上：“小哥哥的暖玉里藏着镇渊草的灵力，能护住我的残魂不散。刚才邪神残象消散时，我感应到无界之墟的气息了，那裂缝比千年前宽了足足三倍。”

镇世王的灵身瞳孔骤缩：“你能感应到无界之墟？”

“赤辰之心本就是封印裂缝的钥匙之一。”赤灵月的虚影转向他，“王爷既然去过妖帝城，该知道妖界圣山里有块‘镇界石’吧？那石头上的符文，与赤辰之心的火焰纹是同源的。”

镇世王沉默片刻，突然抬手一挥：“此地不宜久留。影阁的主力或许已经察觉到邪神残象消散，很快会找来。墨守成，带上赤辰之心和镇邪神镜，随本王回神都。”

他指尖弹出三道金光，分别落在墨守成、周莽和吴云清身上。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三人包裹其中。赤灵月的虚影化作红光，重新沉入暖玉。墨守成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亭台楼阁瞬间倒退，莲池、山峦都化作模糊的光影，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竟是在以空间穿梭之术赶路。

“王爷，您去妖帝城，见到禽族妖帝了？”墨守成在高速穿梭中稳住身形，想起古战场上复生的巨鹰，“就是那只翼展百丈的金雕。”

“见到了。”镇世王的灵身声音凝重，“不过是具被影阁操控的空壳罢了。真正的禽族妖帝早在千年前就被封印在圣山底下，与镇界石融为一体，才勉强压住裂缝。”

吴云清忍不住问道：“妖界就没人知道吗？”

“知道的都被影阁灭口了。”镇世王冷笑，“如今妖界掌权的，大多是影阁扶持的傀儡。本王这次去，杀了三个影阁安插在妖帝城的长老，才从老妖王的残魂里问出真相。”

周莽握紧了玄铁槊：“那圣山的裂缝，咱们能补上吗？”

“难。”镇世王摇头，灵身的轮廓又淡了几分，“镇界石的灵力快耗尽了，除非能找到‘补天石’，否则最多只能再撑百年。”

墨守成心头一动：“补天石？是不是传说中能修补天地裂痕的神石？”

“是，也不是。”镇世王解释道，“上古的补天石早已碎成九块，散落在三界各地。本王查到，其中一块就在神都的镇妖司秘库里，只是历代镇妖司指挥使都不知道它的用处，只当是块普通的奇石。”

吴云清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取出来就是了！”

“没那么简单。”镇世王的灵身看向墨守成，“补天石需要赤辰血脉或守护者的灵力才能激活。赤辰国已经灭国，如今唯一的守护者，就是墨守成你。”

墨守成低头看向掌心的赤辰之心，晶石表面的火焰纹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突然想起赤灵月说的“守护之心为引”，原来自己从握住这颗晶石开始，就已经成了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关键。

穿梭的光影渐渐放缓，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城池。城墙由青色巨石砌成，高达千丈，城门上悬挂着“神都”二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镇压四方的威严。城楼上的士兵见到镇世王的灵身，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吾王万岁”。

“到了。”镇世王的灵身撤去屏障，带着三人落在城门前。守城的将领连忙上前：“王爷，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镇妖司指挥使郑沐阳正在宫门外候着。”

墨守成心中一暖。郑沐阳是镇妖司的老人，也是少数知道他身世的人。这次跨越千年归来，能见到熟悉的面孔，倒让他生出几分归乡的亲切感。

穿过繁华的街道，百姓们见到镇世王的灵身，纷纷驻足跪拜。墨守成注意到，神都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不少修士正在售卖法器、符箓，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与千年前赤辰国的战火纷飞截然不同。

“神都的护城大阵是上古传下来的‘玄鸟镇世阵’。”镇世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能净化邪祟之气，影阁和血妖族不敢轻易来犯。”

来到宫门前，果然见到郑沐阳穿着镇妖司的黑色官服，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墨守成，他眼圈一红，快步上前：“墨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周将军和吴姑娘没事吧？”

“托福，侥幸得生。”墨守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到他腰间多了块刻着“镇妖令”的玉佩，“看来郑兄高升了？”

郑沐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是暂代指挥使一职。王爷说，等你回来，这位置还得给你。”

镇世王的灵身打断他们：“先入宫再说。沐阳，把秘库里的补天石取来。”

进入皇宫，穿过层层宫殿，来到一座地下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人头大小的奇石——石身呈淡金色，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孔洞中渗出淡淡的白光，正是补天石。

墨守成按照镇世王的指引，将赤辰之心放在补天石旁。两物接触的瞬间，补天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孔洞中喷出无数金色丝线，与赤辰之心的火焰纹交织，在半空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

“果然需要赤辰之心激活。”镇世王的灵身松了口气，“有了这块补天石，至少能让圣山的裂缝稳定五十年。”

就在这时，墨守成腰间的暖玉再次发烫。赤灵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小心！影阁的人来了！他们不是追来的，是早就潜伏在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