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燧发枪的威力（2/2）

火炮的轰击并不密集，精度也差强人意，但那巨大的声响和恐怖的杀伤效果，依旧给前进的流寇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心理压力。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稳住，冲过去，他们的炮装填慢！”流寇阵中的老兵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驱赶着队伍继续前进，

距离在迅速拉近，四百步，三百步，已经能看清对面明军铳手紧张的面容。

“铳营，第一排，预备，”周遇吉亲自站在铳营侧后方，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

第一排七百余名燧发枪手齐齐上前一步，举铳，动作略显紧张，却基本整齐。

黑洞洞的铳口微微下沉，对准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流寇前锋。

二百五十步，进入有效射程。

“放！”

“轰轰轰轰——！”

第一排齐射，如同平地惊雷，比火炮齐射更密集，更清脆的爆鸣声炸响，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铅弹组成的死亡风暴横扫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人仰马翻。

盾牌被洞穿，棉甲如同纸糊，惨叫声，坠马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冲锋的锋线明显出现了一个凹陷。

“第一排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预备——放！”

军官的口令声在硝烟中嘶哑响起。

“轰轰轰！”

第二排齐射接踵而至，刚刚试图填补缺口的流寇再次被成片扫倒。

“第二排退后，第三排，放！”

“轰！”

三轮齐射，如同疾风骤雨，打得流寇前锋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在明军阵前一百五十步到二百步的区域，地上躺满了翻滚哀嚎的伤者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好，打得好，”城头上观战的朱由检激动地捶着城墙垛口。

然而，老营精锐毕竟是百战余生的悍卒，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巨大伤亡后，他们在军官的咆哮和督战队的钢刀下，竟然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开始重新整队。

并且，后阵的流寇弓箭手也开始发力。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越过前方受阻的战友，抛射向明军铳营的阵列，

“举盾！”军官厉声嘶吼。

铳营阵中配备的轻盾和后排刀盾手慌忙举起盾牌格挡，

但依旧有不少铳手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嚎，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装填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长矛手，顶上去，保护铳营，”周遇吉见状，立刻下令。

乞活军方阵中，前排的长矛手发出怒吼，平端起如林的长矛，向前踏步，用身体和长矛，在铳营前方组成一道移动的壁垒，格挡开部分箭矢，也为铳营争取装填时间。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流寇步兵被燧发枪的火力死死压制在百步之外，难以寸进，伤亡惨重。

而明军铳营在对方箭雨压制下，射击频率下降，也出现了伤亡。

就在此时，

“轰隆隆！”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流寇两翼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终于完成了迂回，朝着明军暴露的侧翼，发起了雷霆万钧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