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日照豆紫,智借豆祭,力破长枪(2/2)
巳时刚过,石勇就绕到豆神庙侧门,拨开挡着破洞的豆柴堆,弯腰钻了进去。庙里飘着香灰味,他贴着墙根走到正殿,看到两个亲信喽啰正蹲在地上摆弄祭品。等喽啰转身去拿香,石勇迅速上前,用流星锤链勾住那个荷叶包,轻轻一拉,钥匙从豆饼里掉了出来,他一把接住塞进怀里,又弯腰钻回破洞,全程没碰倒一个祭品。
中午,周十六的四辆牛车果然往豆神庙来,车上装着掺沙粒的假种。刚到小路,牛就被祛紫膏的茵陈味呛得扬蹄嘶叫,车轮陷进豆秆堆里,怎么赶都不动。“废物!”周十六从第一辆车里探出头,挥着鞭子要打牛,陈老爹带着互助会的农户们围上来,手里举着假种:“周十六!你卖假种害俺们的豆长紫斑,还欠阿强工钱不给,今天别想走!”
孟康从最后一辆车里跳出来,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尖的铜刺闪着冷光,他刚要举枪戳向陈老爹,石勇突然甩出流星锤,链节像长蛇一样缠住枪杆,往回一拉,长枪顿时歪了方向,“哐当”戳在地上,扎出个小坑。“你的对手是俺,”石勇挡在陈老爹面前,流星锤握得紧紧的,“用长枪戳老人,算什么好汉?”
孟康没想到会被缠住枪杆,怒喝一声,手腕用力想夺回长枪,可锤链缠得紧实,怎么拽都不动。石勇趁机上前一步,锤链轻轻勒住他的手腕:“你不是俺的对手,要么放下枪跟捕快走,要么等着被锤链缠成粽子。”
这时,县丞派来的捕快也赶到了——是林砚拿着刘福的扣种账本去告的状。孟康看着围上来的捕快和农户,知道大势已去,垂头道:“俺认栽。”
等乔郓带着周十六赶到豆神庙正殿时,抗紫斑豆种已经被农户们小心地搬了出来。阿强抱着一袋种,哭着往家跑:“娘!有药钱了!有好豆种了!”陈老爹抱着种,老泪纵横地往家跑:“陈豆!能抓药了!咱们的豆有救了!”苏婉跟着去了陈老爹家,给陈豆涂了点加了梨膏的茵陈膏(能润喉),又熬了碗加了壮根液的豆粥:“喝了粥,嗓子就好了,等豆收了,就能编满一筐小青蛙了。”陈豆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哑着嗓子说:“叔……叔,谢……谢。”
接下来的三天,日照的豆田焕发生机。王月瑶的防紫斑耧在豆田间穿梭,筛选器筛掉的沙粒和病种堆在田埂上,播种斗撒下的抗紫斑豆种很快冒了芽,嫩绿的豆苗顶着两片子叶,在阳光下透着生气;苏婉的壮根液浇在豆根上,新种的豆株长得笔直,豆荚渐渐泛出健康的黄色,再也没出现紫斑;石勇、铁牛、二柱带着护豆队的人,帮农户们挖“豆根肥沟”——在豆垄间挖浅沟,填入腐熟的豆秆和豆饼,阿强也加入了护豆队,帮着给豆苗涂药膏,农户们都笑着喊他们“石大哥”“铁牛队长”“二柱、阿强兄弟”。
晌午,陈老爹在豆田边摆了午饭,糙米饭、炒豆苗、豆面窝头,还有一碗加了梨膏的豆粥。陈豆捧着粥,递了一碗给石勇,又给阿强塞了个窝头:“阿强……叔叔,吃。”阿强接过窝头,眼眶红了:“俺以后跟着护豆队,天天护着豆田,再也不让坏人欺负你们。”
傍晚,县丞派人送来消息,周十六和刘福被判罚银两千两,扣发的救荒种全部分给农户,还拨了六十二两银子帮农户买肥料和农具。农户们围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陈先生说:“咱们的‘豆种互助会’和‘护豆队’要一直办下去,明年谁家缺种、谁家庄稼有问题,咱们都搭把手!”
夜色渐浓,豆田里的灯笼亮了起来,映着翠绿的豆株和饱满的豆荚,像一片绿色的绒毯。乔郓看着身边的团队:林砚在整理豆种发放的账本,笔尖划过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陈先生在和农户们商量护豆队的排班,阿强主动要求守后半夜,说要“报答大家”;苏婉在熬新的祛紫膏,陶罐里的茵陈味混着梨膏香,飘在夜色里格外安神;王月瑶在修改防紫斑耧的图纸,想加个“豆荚保护网”,防止鸟啄豆粒;赵虎、石勇和铁牛在豆田边巡逻,陈豆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新编的豆秆小青蛙,跟着他们一起走,偶尔哑着嗓子哼两句不成调的儿歌。
突然,石勇停住脚步,目光落在豆田东侧的土坡上——那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地上留下了一截断了的铜枪尖。“是孟康的人,”石勇捡起枪尖,递给乔郓,尖上还沾着豆叶碎,“他们肯定是来探消息,想报复。”乔郓捏着铜枪尖,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点了点头:“让护豆队多盯着种子存放的地方,别出岔子。”
风从豆田吹过,带着豆叶的清香,陈豆的哑嗓子儿歌还在耳边飘着。夜色里,灯笼的光映在豆叶上,轻轻晃动,像在为这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守护,也为下一段要去的诸城旅程,悄悄攒着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