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渐愈感怀（2/2）

“知节，起来说话。若非是你，我此刻焉有命在？何罪之有？细细说来，你当日为何迟来？又是如何寻得华佗先生的？”

程咬金这才起身，仍是躬着身子，一五一十地禀报：

“回主公！那日接到主公重伤的急报，俺老程魂都吓飞了！立刻点了亲兵就往襄阳赶！

可一路上，俺这心里越想越慌，主公伤重，寻常医官怕是……俺就一边赶路，一边派出手下所有亲兵，沿途打听附近可有名医！”

他回忆起当时情景，仍心有余悸：

“也是主公洪福齐天！就在俺路过桂阳郡边境时，手下打听到，说是有个叫华佗的神医，正在那一带山中采药，救治乡民！

俺一听，也顾不得确认了，立刻调转方向，亲自带人进山去找！那山路难行，俺连马都跑废了两匹，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山村里找到华老先生！

俺当时……当时都快急疯了，也顾不上礼数，直接就把老先生‘请’上马，一路不敢停歇，这才……这才耽搁了时辰，险些……险些酿成大祸！”

他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上了哽咽，满是后怕。

邓安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几乎能想象出程咬金当时如同无头苍蝇般焦急，却又福至心灵地想到寻医，然后不顾一切在山野间奔驰，最终硬是将华佗这尊“活神仙”给抢了回来的画面。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程咬金，充满了感慨与庆幸：“知节啊知节……你可知，你这次不仅仅是救了我一命，更是救了这整个荆州基业，救了这上上下下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啊！”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都说你是福将，我今日方知，你这‘福’，是忠勇之心感召而来的大福！若非你半路杀出，硬是把华佗先生给‘劫’了来，我邓安，这回就真真要交代在那鬼门关前了！此功，当为首功！无人能及！”

程咬金被邓安如此郑重的夸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主公言重了！这都是俺老程该做的！只要主公平安，俺老程就算跑死十匹马也值当！”

邓安看着他憨直忠勇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愈发坚定了日后要重用、善待这位福将的决心。

这次生死劫难，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麾下文武的忠诚与可贵，也让他对“程咬金”这三个字，有了超越历史标签的、血肉丰满的认知。

鬼门关前走一遭，不仅捡回了一条命，似乎也让他看清了许多人和事。

而未来的路，想必也会因为这次经历，而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