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血刃归巢,残躯诉忠(1/2)

邓安尚未从丧女的阴霾中完全走出,府邸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通报。

亲卫禀报,有一陌生少年,抬着一名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男子在府外求见,自称有要事面呈大将军。

邓安心头莫名一紧,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事。

他快步来到前庭,只见庭院中,一名身材精悍、浑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数道新旧伤痕的少年,正费力地支撑着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那被支撑之人,衣衫褴褛,血迹与污垢板结在一起,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酷刑留下的狰狞伤口,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双眼紧闭,眼窝深陷,周围是干涸发黑的血痂,显然目力已损。

尽管面容被污血和伤痕覆盖,变得几乎难以辨认,但邓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轮廓与气息——

“桃枝?!是刘桃枝!” 邓安失声惊呼,抢步上前。

那少年见邓安认出,似是松了口气,又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与刘桃枝一起软倒在地,但仍小心地护着刘桃枝的头颈。

他喘息着,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坚忍的脸,声音沙哑干涩:“草民韩龙……奉刘……刘前辈之命……将他送回。”

邓安急忙命人小心接过刘桃枝,触手之处,只觉他身体轻得吓人,气息微弱几不可闻,若非胸口尚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他心中大恸,又看向那自称韩龙的少年,只见他虽也狼狈,身上带伤,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清明,如同历经磨难的孤狼。

“快!抬进去!小心!去请华神医!还有张真人!快!”邓安厉声吩咐,声音都变了调。

刘桃枝被迅速安置在干净的床榻上,华佗与张三丰闻讯火速赶来。

两人仔细检查后,面色凝重,却并未绝望。

华佗捻须沉吟:“刘义士外伤虽重,但多为皮肉筋骨之损,细心调养,辅以金疮药与生肌散,假以时日,可复大半。棘手在于内腑震荡,且有数处经脉受损,气血亏虚到了极点,更兼颅脑似受震荡,神魂受扰,故昏沉不醒。”

张三丰以道家真气探查,补充道:“华神医所言极是。其体内更有数股阴寒异种真气残留,似是受过特殊折磨所致。不过,其本身修为底子深厚,求生意志之强,实属罕见。所谓‘植物人’之状,应是身体为自保,强行封闭了大部分感知与活动能力,集中残存元气维系心脉根本。并非真正灵智湮灭,经脉尽断。”

“能治?”邓安最关心这个。

“可治。”华佗与张三丰对视一眼,齐声道。

“需内外兼施。老夫以针药疏导瘀滞,滋养气血,修复内腑。张真人以纯阳真气,助其化去体内异种寒气,温养经脉,唤醒生机。只是……过程缓慢,且需要大量珍稀药材,更需绝对静养。”

邓安毫不犹豫:“无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务必救回桃枝!”

就在众人商议治疗方案时,一直昏迷的刘桃枝,似乎感应到了极度熟悉和安心的环境与气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嗬……”声,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邓安连忙俯身凑近,只听刘桃枝用细若游丝、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眼……不必治……主公……日后……再禀……”

邓安一愣,看着刘桃枝那显然遭受重创的眼部,心中疑惑更深,但见刘桃枝意识模糊间仍如此说,必有深意,便按下不问,只握着他冰凉的手,低声道:“好,依你。先治好身子,其他慢慢说。”

他转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韩龙。

这个少年自进来后,便如同影子般立在暗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刘桃枝,此刻见华佗和张三丰都表示有救,他眼中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放松,但随即,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完成重大使命后的空茫与失落,笼罩了他。

邓安走到韩龙面前,深深一揖:“韩龙小兄弟,多谢你万里送还桃枝!此恩,邓安铭记于心!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韩龙默然片刻,简略地将两人如何设计刺杀李元昊,如何陷入重围,刘桃枝如何拼死重创李元昊(他隐去了自己舍身挡箭等细节),李元昊毒发身死后他们如何被残党囚禁虐待,又如何趁着草原内乱的机会拼死逃出,一路东躲西藏、辗转数月的经历,用最平直的语言叙述了一遍。

没有渲染,没有夸大,但那字句背后透出的血腥、残酷与坚韧,却让在场众人无不悚然动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