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江州血火(1/2)

建安四年,十月廿一,卯时初刻。

江州城头,晨雾被战鼓声震散。邓安立于中军高台,手中令旗缓缓举起。东、北、江面三路大军已各就各位,城下将士屏息,只待那面令旗挥落。

“攻。”

一字吐出,令旗斩落!

战鼓如雷炸响!

东门战场。

杨业染白的头发在晨风中狂舞,手中长剑直指城头:“杨延昭、杨延嗣——为你们兄长报仇的时候到了!”

“诺!”

杨延昭、杨延嗣各率三千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如怒潮般涌向东门城墙。城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箭垛后弓弩手扣弦待发,女墙边堆满滚木礌石。

“放箭!”

霍峻按剑立于城楼,声音冷硬如铁。这位蜀中名将年约二旬,面庞瘦削,双目如鹰,一身铁甲擦得锃亮。他镇守东门三日,已将城墙防务布置得滴水不漏——每隔十步设一弩台,每处垛口备三筐石块,瓮城内更伏五百刀斧手。

箭雨倾泻而下。

杨延昭举盾护身,厉喝:“盾阵!推进!”

荆州军大盾连结成墙,缓缓前移。但霍峻的弩阵非同寻常——用的是诸葛亮改良的连弩,一次可发十矢,虽射程不如强弓,但百步内威力惊人。

“噗噗噗——”

盾牌被弩箭钉成刺猬,仍有箭矢穿透缝隙,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

“六哥,这样不行!”杨延嗣在左翼嘶喊,“让我带人先登!”

“不可冒进!”杨延昭咬牙,“父亲有令,需等水路军牵制……”

话音未落,城头忽然掷下数十个陶罐!罐体在空中碎裂,黑色粘稠液体泼洒而下!

“火油!举盾——”杨延昭急喝。

晚了。

火箭如流星般射落,触油即燃!顷刻间东门下化作火海,数十名士兵浑身着火,惨叫着翻滚。云梯被点燃,冲车木轮熊熊燃烧。

“退!暂退!”杨延昭只得下令。

第一波攻势,受挫。

杨业在后方观阵,老拳紧握。他看向身侧的薛仁贵:“仁贵,可能射中城楼那将?”

薛仁贵眯眼望向城头——霍峻正立于垛口后指挥,身形半掩,距离约一百五十步。他缓缓取下背上铁胎弓,搭上一支特制雕翎箭。

弓如满月,呼吸渐缓。

风止,箭出。

箭矢破空尖啸,直射霍峻左肩!霍峻似有所感,侧身欲避,但薛仁贵这一箭太快太刁,仍擦肩而过,带起一溜血花!

“将军!”亲兵惊呼。

霍峻按住伤口,面色不变:“无碍。继续放箭,不许敌军近墙五十步!”

但他这一伤,指挥稍滞。城头弩箭密度明显减弱。

杨再兴抓住时机,银枪一举:“先登营,随我来!”

五百死士如猛虎出闸,无视箭雨,扛着短梯直扑城墙!这些皆是跟随杨再兴多年的老兵,悍不畏死,以钩索飞爪强行攀城!

“拦住他们!”霍峻厉喝。

滚石如雨落下。但先登营士兵身手矫健,竟有不少人避过石块,眨眼间已攀至半墙!

霍峻拔剑,亲率亲卫堵在垛口。一剑劈落一名登城敌兵,反手又刺穿一人咽喉。他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身铁甲,却半步不退。

杨再兴已攀上城头!

“霍峻!纳命来!”

银枪如龙,直刺面门!霍峻举剑格挡,剑枪相交,火星迸溅!他虽勇,但左肩重伤,气力不济,被杨再兴一枪震退三步。

“保护将军!”亲兵涌上。

杨再兴银枪横扫,三名亲兵倒地。他步步紧逼,枪势如狂风暴雨。霍峻咬牙死战,又撑十合,终是力竭,被杨再兴一枪刺穿咽喉!

“将军——!!!”城头蜀军悲呼。

主将战死,东门守军大乱。杨延昭、杨延嗣趁势率军登城,城门从内打开,右翼军如洪水般涌入!

东门,破。

北门外围,丘陵地带。

王平率三千蜀军精锐,正追击一队“溃逃”的荆州骑兵。半个时辰前,探马报称有小股敌军袭扰粮道,他奉诸葛亮之命出城清剿。

“将军,前方是落马坡,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副将提醒。

王平勒马,这位蜀中宿将面如沉水,目扫四周丘陵。落马坡两山夹一谷,确是设伏良地。但他接到的军令是“务必驱逐袭扰之敌”,若畏缩不前……

“分兵五百守住谷口,其余人随我追击。”王平下令,“敌军不过千骑,纵有埋伏,也可一战。”

军令如山。蜀军继续深入。

至山谷中段,忽听两侧山头号角齐鸣!

“有埋伏!结圆阵!”王平厉喝。

但已迟了。

左侧山坡,狄青率一千弓骑现身,箭雨如蝗倾泻!右侧山坡,霍去病率一千轻骑冲锋,马刀映日寒光!

“中计了!”副将嘶声,“将军快退!”

王平拔刀,面色不改:“慌什么?敌军不过两千,我部三千精锐,何惧之有!传令,前队变后队,向谷口突围!”

蜀军训练有素,虽遭突袭却不溃乱,结阵且战且退。王平亲自断后,大刀连斩三名追兵,勇不可挡。

狄青在坡上看得真切,张弓搭箭,连发三矢,皆被王平格开。

“此人棘手。”霍去病策马冲下山坡,“我去会他!”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霍去病枪法灵动迅猛,王平刀势沉稳厚重,十合之内竟不分胜负。

但荆州军占据地利,箭矢不断从两侧射下,蜀军伤亡渐增。更致命的是——谷口方向忽然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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