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五路妖王(2/2)
五道凶戾滔天的攻击,被一道天雷生生劈散!
五个怪物庞大的妖躯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死死压住,再维持不住悬空之态。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连五声沉重的闷响!五个小山般的妖躯重重砸在满地狼藉的焦黑废墟上!地面都为之震颤!
它们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赤面鬼头上的火苗萎靡得只剩下几缕可怜的黑烟。
青面藤妖浑身藤蔓瘫软,像一坨烂泥。
黑雾骷髅的鬼火眼窝黯淡无光。
白毛冰煞身上的寒气散了大半。
黄沙土魃更是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化作一滩蠕动的烂泥。
五张狰狞扭曲的怪脸上,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憋屈。它们挣扎着,用残存的力气抬起头,望向那个手持铁剑、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却如同太古神山,巍然矗立在风眼中心,周身环绕着未散的细小电蛇和氤氲金光,威严如狱!
“上…上仙饶命啊!” 赤面鬼第一个崩溃,巨大的身躯抖得像风中的破布灯笼,声音尖利变形,带着哭腔,“小的瞎了眼!不知是上仙法驾降临!求上仙开恩!饶小畜一条贱命吧!” 它那颗还在冒烟的火脑袋,捣蒜般狠狠磕在地上,撞得焦土砰砰响。
另外四个也瞬间醒悟,挣扎着匍匐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肮脏的泥土,哀嚎声混杂着求饶,响成一片:
“上仙开恩!开恩啊!”
“我等苦修数百年,一时猪油蒙了心…饶命啊!”
“再不敢了!再不敢冒犯天威了!”
“求上仙垂怜!给条活路吧!”
鼻涕眼泪糊满了它们那张牙舞爪的脸上——虽然眼泪落下来就被赤面鬼脸上的余温蒸发了,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姜子牙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这五个磕头如捣蒜的妖物。手里的铁剑斜指向下,剑尖还有细微的电弧在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饶命?” 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刺破喧嚣的哀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妖物的耳中,“你们在此盘踞,毁楼焚屋,凶戾成性,祸害一方,还指望我饶你们?”
剑尖似乎抬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弧度。
杀气弥漫!
五妖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上仙!上仙仁慈啊!” 赤面鬼嚎得嗓子都劈了,“道心慈悲!道心慈悲无处不显!我等…我等虽是畜生道出身,但多年苦修,已生灵智!求上仙垂怜,饶我等一命!日后做牛做马,绝无二话!若就此灰飞烟灭…数百年苦修…数百年啊…付诸东流了…呜呜呜…” 说到最后,竟真挤出几滴滚烫的岩浆泪。
“求上仙开一线生路!”
“我等愿受驱使!”
“绝不敢再为恶!绝不!”
姜子牙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五个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妖物。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它们的皮囊,直视魂魄深处。
园子里只剩下粗重恐惧的喘息和火焰噼啪的余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
“哼。” 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冷哼。
姜子牙缓缓收回了指着它们的剑尖。
五妖心中一凛,几乎窒息。
“想活命?” 子牙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可以。”
五双妖眼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光芒!
“你们五个,” 姜子牙抬起左手,五指虚抓,指尖金光流转,瞬息间勾勒出五道结构复杂、蕴含玄奥力量的暗金色符文虚影,“即刻起,受我符命禁制!”
五指猛地向下一按!
“嗖!嗖!嗖!嗖!嗖!”
五道刺目的金光如同活物,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烙印在五妖的天灵盖位置!如同烧红的烙铁按进皮肉!
“嗷——!” 五妖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妖躯剧烈抽搐起来!那符文深入骨髓,灼烧着它们的魂魄本源!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制性契约之力,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捆缚住它们的妖魂核心!
“符命在身,生死由我!” 姜子牙的声音如同律令,轰击在它们混乱的神魂之中,“即刻动身,滚去西岐山!”
他剑尖遥指西方,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
“去那里,搬山石,运泥土,听候天命调遣!没有我的法旨,胆敢擅离岐山一步,或再生祸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符印自爆,魂飞魄散!”
最后四个字,如同丧钟在五妖心头敲响!烙印在神魂深处的符印猛地一跳,带来一阵撕裂魂魄般的剧痛警告!
“遵命!遵命!上仙!”
“绝不敢违!这就去!这就去西岐搬石头!”
五妖再不敢有半分挣扎犹豫,巨大的恐惧压倒了符印灼烧的痛苦。它们如同被赦免的死囚,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庞大的身躯在废墟中撞得一片狼藉。
赤面鬼顾不上熄灭头上的火星,青面藤拖着断裂的藤蔓,黑雾骷髅裹紧了稀薄的黑烟,白毛冰煞努力收敛寒气,黄沙土魃艰难聚拢沙土…
五道颜色各异、狼狈不堪的巨大妖影冲天而起,不敢再多看姜子牙一眼,抱头鼠窜,朝着西方天际的岐山方向,化作五道拖着长长焰尾和尘烟的流光,没命地逃去!
妖风顿息。
翻腾的黑雾红焰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露出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后园。火烧的焦黑、冰冻的霜痕、断裂的藤蔓、砸碎的假山、掀翻的地砖…一片狼藉。
只有那栋刚刚立起骨架的新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中央,房梁完好无损。
姜子牙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缓缓将铁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啪嗒。
一声轻响。
他随手将刚才作法时崩飞出去、掉落在地的发簪捡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将满头狂舞的灰白长发重新挽成一个简单的道髻。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聒噪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