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窃贼(1/2)

这样一来,老鲤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杜瑶夜这番曲折心路和“叛逆”举动的真正用意。

他身体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试探着确认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借这只酒盏,演一出戏?”

“或者说,制造一个‘意外’,让令尊的这次委托出现波折,甚至失败?”

“这样一来,他或许就不会那么急于、或者有把握把镖局的担子交给你。”

“你也暂时不必立刻去扮演那个被规划好的‘继承人’角色?”

他将杜瑶夜有些混乱的表达,梳理成了清晰的逻辑。

“是,也不是。”

杜遥夜眼睫轻颤,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但语调似乎因为老鲤的理解而好转了些,不再那么低沉。

“朝堂上的大员亲自前来委托镖局办事的情况,着实少见,分量极重。”

“这笔买卖要是最终出了什么问题,没能办成,或者办得不够漂亮,我爹他就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顺水推舟地把镖局交给我来打理。”

“这会打乱他的全盘计划,也会让他在朝廷那边的人情账上留下瑕疵。”

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继续说下去,这次涉及到了更深的东西:

“镖局里,不少年轻一辈的镖师和伙计,其实也厌倦了固步自封,希望能有些新气象,找到新的出路。”

“他们......在指望我,指望我这个少掌柜,能给大家寻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和他们私下说过,只要这次朝廷的‘大单’黄了,至少是没能按照我爹预想的那样圆满结束,那么镖局里‘求变’的声音就会更大。”

“我爹也不得不重新考虑未来的方向。到时候,或许......就真的是我们年轻人能多说上几句话的时候了。”

“嗯.....?”老鲤摩挲着下巴,似乎在仔细揣摩她这几句话里,复杂的因果关系和利益牵扯。

“可换个角度想,”

他提出另一种可能:“你老老实实等着,按你爹铺好的路走,”

“最终平稳接过镖局,那时候大权在握,你再想改革、想带大家找新出路,不是更名正言顺、阻力更小吗?”

“何必现在就用这种......冒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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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不一样。”

杜遥夜立刻摇头,语气坚决:

“那只是让我和那些年轻的同伴们,服从‘安排’,被动地等待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罢了。”

“而且,那种接过权柄的方式,本身就会带上我爹深深的烙印和期望。”

“我想做些什么,掣肘只会更多。”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老鲤已经无需再从她口中得知后面的潜台词。

仔细一想就能明白——

一个按照父亲规划、依靠父亲人脉“顺利”接班的少主,和一个凝聚了内部革新力量、并迫使父亲不得不正视改变的少主,

两者在未来能行使的权力和自由度,或许是天差地别的。

前者更像是傀儡或守成者,只有后者,才可能真正成为破局者和引领者。

“所以你来找我,其实是为了和我联手,或者说,利用这只酒盏作为契机,”

“演一出‘横生枝节’的戏码,以达到你内部变革的目的?”

老鲤总结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可以这么理解。”杜遥夜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随即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补充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也是她此次前来真正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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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鲤先生,你需要知道,除了我和我爹代表的‘镇远镖局’之外,对这只酒盏感兴趣的......还有别人。”

“而且,来头可能更大。”

“朝廷的人。”

老鲤双眼微眯,瞬间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大炎朝廷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各方势力博弈是常态。

这只能让器物“活过来”的诡异酒盏,牵扯到的可能远不止镖局继承这点事。

“没错。”杜遥夜点头,“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方。”

“我爹接的委托,或许只是其中一条线。”

“你那位朋友梁洵梁大人,他或许也有他的考量,甚至压力。”

她看着老鲤,意有所指。

老鲤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又勾起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他抢在杜遥夜之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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