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是赠品(1/2)
天色渐晚,梁府内外次第掌灯。
佣人们提着灯笼沿着廊道行走,将一盏盏古朴的纸灯笼点燃挂上檐角。
暖黄的光晕从薄纸内透出,渐渐漫过雕花窗棂、廊柱斗拱。
在庭院里投下片片柔和光影。
晚风穿过庭院,带着初冬的寒意,拂动灯笼轻轻摇晃,光影便也随之摇曳起来。
府邸西侧的书房内,气氛却与这宁静的夜景截然相反。
梁洵坐在主位,右手扶着额头,指尖无意识地揉按着太阳穴。
他和身旁同样脸色黢黑的太合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刻都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然后,两人齐齐看向身前。
书房中央,老鲤翘着二郎腿坐在客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茶水。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叶,轻抿一口,浑身透着股子风轻云淡的惬意。
仿佛眼前这摊子麻烦事跟他毫无关系。
炎熔和乌有,则找了个尽量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一个双手抱臂、一个背负双手。
目光投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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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有理!那酒盏上写你们司岁台的名了吗,连个正式照面都不通就入室行窃,”
“现在东西丢了,反过来埋怨我们多管闲事? !”
“啧!与岁兽相关的一切事务,皆在司岁台权力行使范围内!你若有问题,去找礼部或朝廷看能不能给你个说法!”
克洛丝和左乐两人仍旧是一副相互看不惯的表情,针锋相对从回来就没停过。
眼见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抄家伙在屋里斗起来,梁洵这才重重咳嗽一声,示意大伙先安静些。
至少别再弄坏他的一桌一椅了。
“各位,稍安勿躁,先听我讲。”
梁洵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久居官场磨砺出的威严:
“既然都坐到这里了,说明大家的目标暂时是一致的——想法寻回酒盏。”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确保每个人都在听:
“但目前情况过于混乱,各方说法不一,信息碎片难以拼凑。不如这样——”
“由我先稍作整理,将整个事情的过程从头到尾捋顺,如何?”
这是梁洵处理纠纷的惯用手段。
先让各方陈述,再以中立视角梳理脉络,往往能在混乱中找出破绽或共识。
见无人反对,他便开始了。
“首先,”梁洵看向老鲤,语气转为平和:
“鲤先生。昨夜你为提防有人觊觎那只黑色酒盏,你提前准备了一件仿品留在府中书桌,而真品则始终贴身携带——”
“是这样吗?”
老鲤波澜不惊地颔首,将茶盏放回桌上。
“正是。”
他微微一笑,“行走江湖多年,这点防备心还是要有的。”
“真品若是摆在明面上,那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自找麻烦。”
“好。”梁洵双眼微眯,随即侧首,将目光放在左乐身上。
烛光在少年脸上跳跃,映出他略显紧绷的神色。
“左公子,根据你的供述——”
“你于昨夜子时前后潜入梁府,在正厅桌上发现木匣,随后又在鲤先生身上找到真品,将其与仿品调包,”
“而后于本日正午,你再次潜入,将装有真品的木匣窃走——是这样吗?”
“没错。”
左乐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一丝懊恼。
“毕竟木匣就那么光明正大摆在桌上,但凡有点警惕心的人,都能察觉到蹊跷。”
“谁会把这等贵重物品,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不对啊?”克洛丝忽然怔住。
她眉头皱起,稍加思索后,不禁怀疑地斜睨了左乐一眼,语气里满是困惑:
“既然你都在夜间成功潜入一次了,那为何不干脆直接窃走真品,非要等到第二天?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左乐身上。
“......”
左乐不动声色地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嘴角直抽搐。
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低声道:
“当时......想太多了。”
“鲤先生为人精明,我总担心仍有后手,所以当时不敢贸然带走,只做了调包,”
他看向老鲤,眼神复杂:
“结果第二天,府中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我这才确信——要么是鲤先生真的疏忽了,要么就是他故意给我这个机会。”
“你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吗? !”
克洛丝忍不住扶额。
眼看两人又要比划两下,梁洵又是一阵头疼,连忙抬手挡在他们之间,声音提高了几分:
“二位,先把正事捋清楚了再吵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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