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问心幻阵·窥见一隅（1/2）

玄天宗有一处特殊秘境，名为“问心幻阵”，专为考核弟子心性、磨砺道心而设。阵如其名，入阵者会直面内心深处的执念、恐惧或欲望，演化出相应的幻境。能坚守本心、破除迷障者，道心便可更上一层楼；若沉溺其中，则可能损伤神魂。

此次宗门大比后，为磨砺新晋内门弟子和表现优异的外门弟子，幻阵如期开启。

凌云站在等待入阵的队伍中，面色平静，内心却并非毫无波澜。月下那不经意的一剑，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前世的许多记忆碎片变得愈发活跃。他深知，这问心幻阵对自己而言，恐怕绝非简单的考验。

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步入了那闪烁着迷离光彩的阵法入口。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宗门广场，而是……一片熟悉的、云雾缭绕的仙宫楼阁。是前世，他与苏瑶的居所“寂云殿”。

然而，殿内的气氛却冰冷压抑。他看到“自己”负手而立，背影僵直。而对面的“苏瑶”，面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执拗，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一丝被外力扭曲的不正常光芒。

“为何不信我？” “苏瑶”的声音尖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

“未来？” “自己”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失望，“你的未来，就是不惜一切，甚至动用那等禁术，也要将我禁锢在你身边吗？”

画面破碎，只能看到“苏瑶”似乎拿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引发了剧烈的冲突，最终，“自己”挥袖离去，留下决绝的背影和“苏瑶”崩溃的哭喊……

虽只是残缺的片段，但那刻骨的失望、被最信任之人背弃的心痛、以及道途之上突生波折的愤怒，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凌云的心头！即使他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或许是情蛊，或是误会），但那瞬间的情绪冲击依旧猛烈！

他的剑心剧烈震荡，识海中寂灭剑意几乎要失控爆发！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在他胸中翻腾！

“噗！”他猛咬舌尖，剧烈的疼痛和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瞬间清醒，强行切断了与幻境的联系！

眼前景象恢复正常，他依旧站在阵法中央，但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立刻低下头，快步走出阵法，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痛苦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为何……还会为此等往事心境波动如此剧烈……”他心中暗斥自己，“前世孽缘，今生当断！执着于此，于剑道无益！”

紧随其后入阵的，是苏瑶。

她的幻境，则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前世最后的战场，天地崩裂，法则哀鸣。她看到“自己”被强敌围攻，身受重伤。而“凌云”，如同疯魔般，不顾自身安危，寂灭剑意燃烧到极致，硬生生为她挡下了那足以湮灭神魂的致命一击！

她清晰地看到，他的身体在那一击下开始崩解，神魂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复杂情感，有不舍，有决绝，或许……也有一丝她当时未能读懂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