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流伊始 · 各显神通（1/2）

玄天宗的日子，仿佛又回归了表面的平静。云海依旧在峰峦间翻涌，晨钟暮鼓准时响起，弟子们穿梭于各大主峰之间，或听讲道，或做任务，或勤修苦练，一切如常。

然而，在这看似不变的节奏下，接受了“暗星”任务的凌云与苏瑶，已然悄然开始了行动。他们如同潜入深水的鱼儿，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下，谨慎地摆动着尾鳍，探寻着隐藏的暗流。

凌云选择的第一个观察点是传功坪。

每日清晨，旭日东升，紫气东来之际，便有许多内外门弟子聚集于此，迎着朝霞吐纳炼气，或是演练基础法术、切磋剑技。这里灵气相对充沛，且人员流动大，是观察同门修炼状态的最佳场所之一。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不新的外门弟子服饰，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盘膝坐下，双目微阖，似在入定炼气。然而，他那经过千锤百炼、远超当前修为境界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悄然以自身为中心，向外蔓延开来，细致地感知着周围数十丈内每一个弟子灵力运转时产生的细微波动。

寻常弟子的灵力，或纯净，或驳杂，或炽烈如火，或温润如水，皆在五行阴阳变化之内，虽有强弱之分，本质却清晰可辨。凌云要寻找的，是那隐藏在正常灵力表象之下，一丝不和谐的、带着血腥与污浊的“杂音”。

一连数日，他如同老僧入定，又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他看到了石猛师兄修炼时那如同蛮熊般厚重狂野的土系灵力，看到了柳烟儿师姐施展轻身术时那灵动飘逸的风系气息，也看到了许多陌生弟子或顺畅或滞涩的灵力流转……大多平平无奇。

直到第三日午后，一名负责打扫传功坪边缘落叶的执事弟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名叫李戌，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平日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他正例行公事地施展“清风诀”，清理石缝间的积尘。这门小法术寻常无比，几乎每个弟子都会。

然而，就在李戌法诀运转到一半，灵力流转于经脉特定窍穴的瞬间，凌云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极淡、却异常精纯的血煞戾气，如同水底的暗礁，在其法力深处一闪而逝！那气息阴冷、污秽，带着吞噬生命的恶意，与山庄傀儡身上的邪气同源，却更为内敛和精炼！

“果然有迹可循……”凌云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闭目凝神，“此子修为不高，但这缕戾气却如此精纯凝练，绝非偶然沾染。若非身怀能蕴养或遮蔽此气的异宝，便是其所修功法本身，已被悄然篡改，埋入了这邪异的种子。”

他没有打草惊蛇，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那李戌身上多停留一瞬。只是默默地将此人的身形、样貌特征、日常活动规律，以及那缕血煞之气出现的时机与灵力运转的关联，都清晰地刻印在脑海深处。“需重点留意。”他内心标记下了第一个可疑目标。

与此同时，苏瑶则活跃在另一个“战场”——膳堂与炼丹房外的休息区。

这里没有传功坪的肃穆，更多的是人间烟火与同门之间的闲话家常。苏瑶凭借其温柔亲和的外表与玲珑心思，很快便融入了几处女弟子们常聚的小圈子。她并不直接打探，而是巧妙地引导着话题。

“最近宗门任务好像特别多呢，”苏瑶捧着一杯清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叹，对身旁几位相熟的师妹说道，“我看执事堂的几位师兄都忙得脚不沾地，真是辛苦了。”

一位圆脸的师妹立刻接口道：“苏师姐说的是呢！尤其是负责分发任务的赵明赵师兄，以前还能偶尔见他偷闲品茗，最近可是连人影都难见全乎了，脸色也差了好多，眼下的乌青都快赶上食铁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