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枫燃织霞与霜吻新痕（1/2）

霜风卷着枫叶掠过织天坊的檐角时，楚明正用枫木梳打理“轮回锦”上纠缠的月纱线。少年的衣襟沾着点枫汁，是清晨扫落枫时蹭上的，此刻被朝阳一照，汁痕在布面泛着浅红，像给月桂纹描了道边。

“线要逆着霜梳，”阿依古丽的声音从染缸边传来，她正用晨霜调新捣的枫香脂，小辫上的桂花络换了串枫红穗，是小石头用新捡的叶编的，“兰珠姐说结霜的线会脆，梳紧了才抗冻，像枫叶要迎着霜红才够艳。”

楚明迎着晨光的方向动木梳，月纱线果然绷紧了些，星砂的光痕顺着枫枝漫开，在桂花瓣上织出层金，像把秋阳揉碎了撒在香里。“你看这霜痕，”少年指着枫叶投在“轮回锦”上的影，正落在望月台旁，像给石阶镀了层银，“比秋夜的桂纹多了点烈，像把温吞的甜都烧成了暖。”

波斯少年的信鸽落在枫树枝头，脚上的信管缠着圈枫红，展开的信纸带着股沙枣干的香。“商队在漠北看到了漫山的枫，”楚昭念着信，“说那红比咱们织的枫纹更烈，像把晚霞铺在了地上，他捡了把枫籽，说要掺进明年的线里。”

阿依古丽把信纸往枫树干上一晾，霜风卷得纸页哗哗响：“让他多采些枫香，回来好调‘御寒染’。”她用枫香脂线在月桂纹的留白处绣了只小松鼠，尾尖点着星砂，像正抱着松果往树洞里钻。

兰珠提着竹篮从回廊过来时，篮子里的锡壶盛着新煮的姜茶，热气混着辛辣香漫开来，像团暖炉。“给旧织机的踏板铺层枫绒，”她往周明远手里塞了块姜糖，“小石头说这样踩上去不冰脚，像给时光垫了层棉。”她拿起块浸了姜茶的棉团，往守陵人传下的织机踏板上擦，木踏板立刻泛起层温润的光。

周明远正给新织的枫枝纹收边，闻言往线轴上喷了点枫香脂：“去年看枫时，谁能想到今年有这么多新纹要接？”他的织梭穿过布面，带起的枫香让红纹仿佛都活了，艳得像要滴下汁。

小石头抱着本新的“织痕录”跑过来，册子的封面上，用枫汁拓着片完整的枫叶。“我把漠北的枫纹也画下来了，”他翻开册子，里面的红与织天坊的枫色几乎一致，“李老先生说，这叫‘同天纹’，不管在哪，秋阳染的红都是一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