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燕语织晴与絮飞新途(2/2)

楚昭帮她把麦黄线穿进浸了晨露的针孔,针尖的水珠滴在布上,洇出个小小的圆,像麦穗上的露。“你看,”他指着那圆,“春露也在帮你润麦呢。”

午后的阳光穿过新叶,在“轮回锦”上投下碎绿般的光斑。楚明织的燕雏张着嘴等食,阿依古丽的榆钱串在柳丝间晃,波斯少年的胡杨叶纹与柳丝缠在一起,小石头则在“织痕录”上画下这晴景,连燕巢里掉落的羽毛都画得清清楚楚。

棉絮渐渐飞得多了,像给织天坊撒了把雪。阿依古丽把飘进染缸的絮捞出来,团成小球挂在织机旁:“明年纺线时添进去,说不定能让线软得像云。”

楚明看着满坊的绿,看着“轮回锦”上新旧交织的燕纹,突然明白波斯少年说的“异域春痕”是什么意思。所谓轮回,不是重复过去的燕,而是让每个地方的春,都带着共通的暖,在布上相遇——中原的柳缠着西域的杨,漠北的风裹着江南的絮。

夕阳把织天坊染成金红时,大家把新捡的燕羽夹进“织痕录”,每片羽下都记着今日的燕语。“等明年翻到这页,”楚昭压好册子,“就知道今年的燕,唱得有多热闹。”

晚风带着榆钱香吹过,柳丝的影轻轻摇,像在应和。檐下的亲鸟带着虫归巢,在“轮回锦”的燕形木牌旁落下根羽毛,像给新的织痕,添了点鲜活的注脚。

而那架旧织机还在轻轻响,楚明的麻线、阿依古丽的木牌、小姑娘的麦田念想,正随着织声,一点点融进时光里,织成谁也猜不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