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桂染织秋与枫燃旧梦(1/2)

晨露在织天坊的桂花瓣上凝成珠时,楚明正用银梳梳理“轮回锦”上纠缠的青黛线。少年的袖口沾着点桂粉,是清晨摇树收花时蹭的,此刻被朝阳一照,粉粒在布面泛着浅金,像给蜻蜓翅添了层鳞。

“线要顺着香梳,”阿依古丽的声音从染缸边传来,她正用桂花汁调新的赭石,小辫上的莲蓬坠换了串桂花香囊,是兰珠用新采的花缝的,“兰珠姐说桂香里的线会软,梳顺了能带着香走,织出的纹才像浸了蜜。”

楚明跟着桂香飘来的方向动银梳,青黛线果然服帖了许多,顺着气流在布面织出道浅弧,恰好绕着荷塘的莲蓬,像给夏末的莲裹了层金纱。“你闻这味,”少年深吸了口气,线轴转动的轻响混着桂香,“比夏夜的蝉纹多了点暖,像把凉丝丝的风都烘甜了。”

波斯少年的信鸽落在枫树梢,脚上的信管缠着圈桂叶,展开的信纸带着股大漠的驼铃声。“商队过了玉门关,”楚昭念着信,“说河西走廊的枫红得像咱们织的红蜻蜓翅,他捡了块带枫纹的戈壁玉,说要嵌在新织机上。”

阿依古丽把信纸往枫树干上一晾,桂风卷得纸页哗哗响:“让他多采些骆驼刺的根,回来好调‘秋色染’。”她用桂花汁线在蜻蜓旁绣了只枫红的蝴蝶,翅尖点着星砂,像刚从火里飞出。

兰珠提着竹篮从回廊过来时,篮子里的陶罐盛着新酿的桂花酒,酒气混着花香漫开来,像团暖云。“给新织的谷仓纹抹点酒,”她往周明远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小石头说这样纹会更沉,像给时光添了层蜜。”她拿起缕琥珀线,往桂香染的谷仓纹上织,丝线在光里颤,果然带起串极淡的金芒,像阳光落在谷粒上。

周明远正给胡杨叶拓的叶脉纹收边,闻言往线轴上喷了点桂花酒:“去年看蝉鸣时,谁能想到今年有这么多桂香绕着织机飘?”他的织梭穿过布面,带起的酒香让谷仓纹仿佛都活了,褐红色的仓顶像堆满了熟谷。

小石头抱着个新做的桂木线轴跑过来,轴身缠着圈桂花瓣,转起来时沙沙响像落雨。“李老先生寄来本《秋实谱》,”他翻开谱子,里面的谷纹与他们织的麦穗竟分毫不差,“说守陵人在秋收时织锦,会把谷壳混进染料,说这样纹里能带着收成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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