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察觉警觉,暂缓行动(1/2)
谢昭宁指尖悬在朱砂笔尖上方,那滴将落未落的红点映着烛光,微微颤动。她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让它落下,只是静静看着案上地图边缘那一圈红痕——凤仪宫的位置被圈得极深,墨迹几乎透纸。
她闭目,气息沉入丹田,以《心音谱》内息引动感知,如丝线般探向宅院四围。三处暗哨已被玄影悄然替换,气机平稳,但西园檐角仍有两缕微弱音波残留,频率细若游丝,却与凤仪宫特制铜铃共振如出一辙。这不是寻常监听,是声控陷阱。一旦她再奏琴,哪怕只是一段闲曲,音波便会触发定位机关,引来杀局。
她睁眼,提笔蘸墨,在京坊图边缘空白处写下“止步三日”四字,字迹方正沉稳。写罢,火折子一点,纸页卷边焦黑,化作灰烬飘落瓷碟。
她起身,声音轻而清晰:“青霜。”
门帘掀开一角,青霜快步进来,手中油纸包还带着夜露湿气。
“去请林姑娘、苏姑娘,还有沈先生。”谢昭宁语调平缓,“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莫走正门,改由角巷竹帘入。”
青霜点头退下,脚步轻捷如风。
不多时,三人陆续抵达。林婉清披着月白斗篷,眉间微蹙;苏瑶捧着暖炉,目光扫过室内陈设;沈墨白拄杖而立,衣袖微拂,似不经意地碰了碰墙角陶碟。
谢昭宁端坐主位,烛光映照她面容清冷,眸中却无半分慌乱。
“诸位可知猎人捕虎,为何常退三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无人应答。
她也不等回应,继续道:“因猛虎警觉时,扑之必伤己。今皇后已竖耳张目,织网以待。我们若强行破局,恐非突围,而是自投罗网。”
她取出昨夜显形的“独孤”残篆拓片,置于案上,又将一小撮香灰倒入玉盒推至中央。
“此二者皆非偶然。有人熟知《心音谱》之道,甚至……可能知我养父来历。”她顿了顿,“此刻每进一步,都可能是他们想要的诱饵。”
沈墨白抚须良久,低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黄雀已展翅,我们当避其锋。”
林婉清皱眉:“可若就此停手,岂非任其布局?三皇子近日动作频频,边境又有异动,若我们按兵不动,反被夺先机。”
谢昭宁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非停,乃缓。如琴曲将起,必先凝气。这几日,我们不查线索,却可深织人脉、固守防线。待风声稍松,再动不迟。”
苏瑶低头拨弄暖炉炭火,忽道:“那我们对外仍作闲散状?”
“正是。”谢昭宁目光坚定,“你们照常聚会吟诗,我亦继续抚琴——但只弹旧曲,绝不触《心音谱》真音。”
林婉清欲言又止,终是点头。
沈墨白缓缓起身:“我会联络几位致仕老臣,借茶会传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掩人耳目。”
众人相继离去,脚步轻悄,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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