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镇北王府探地窖,秘库入口现真容(2/2)
她抬眼看他。
“最难的,是相信一个人。”他说,“而你刚才,把玉佩放进去了。”
她终于开口:“你也把玉箫放进去了。”
他笑了,那笑意罕见地未带讥诮,纯粹而深。
“所以,”他望着她,“我们才是对的人。”
她低头看着怀中古卷,指尖一遍遍抚过那行字。许久,她才轻声道:“这不是结束。”
“我知道。”他点头,“这只是开始。”
她将古卷小心藏入琴匣夹层,扣紧机关。匣子贴身收好,仿佛护着心跳。
“该走了。”她说。
他应声,转身先行几步。就在他抬手欲关石门之际,她忽然叫住他。
“萧景珩。”
他回头。
“刚才你说‘我们才是对的人’——”她看着他,眸光清亮,“你是指搭档,还是别的?”
他静立原地,唇角微扬,却未答。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将尽。他们迅速退出地道,封好石板,沿原路返回。出巷口时,天边已有微光。
他在墙下止步,抬头望了一眼王府高墙,又看向她。
“回去后,别轻易打开那卷。”他说,“它既然能认你为女,就一定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她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下次行动,提前告诉我。”
她望着他:“你不问我为何信任你?”
“你问了。”他道,“我也答了。”
风拂过,她发间青玉簪微晃,银铃轻响。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
“谢昭宁。”
她等他下文。
他没有回头,只低声说:
“若真有来世,我想做第一个听你弹《云阙引》的人。”
话音落,他人已跃上高墙,黑影一闪,消失在晨光未明的屋脊之上。
她独自立于巷口,指尖抚过琴匣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是前夜斩蛊母时震出的伤。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只蓝翅蝴蝶,是否已平安抵达校场?那纸条上的指令,是否已被执行?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不再是被动躲避,不再是单凭琴音护身。这一次,她主动牵动了棋局。
她不是等待风暴来临的人。
她是第一个听见雷声,并提前点亮灯火的人。
她抬手,指尖轻拨一音。
不成调,却坚定。
像是一声叩问,又像是一句誓言。
远处,梧桐枝头那只灰羽信鸽振翅欲飞。
它的右爪还缠着半截未拆尽的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