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皇子书房搜证,罪证确凿难抵赖(1/2)

夜风穿巷,马蹄声渐远。谢昭宁坐在马车中,指尖抚过袖中帛书边缘,温润如肤,却压着千钧之重。她未语,萧景珩亦未开口,只在她掀帘时,将一盏暖炉递入。

“三皇子府已布下天罗地网,禁军持旨待命。”他声音低缓,像春水滑过石面,“你若不愿亲见,我可代行。”

她摇头:“这一面,必须由我来揭。”

车轮碾过青石街,无声无息停在朱红府门前。宫灯高悬,照得匾额上“贤王府”三字冷光浮动。门内寂静,门外却已有八名禁军列立,见二人下车,齐齐单膝跪地。

谢昭宁取出明黄卷轴,展于掌心——皇帝亲笔朱批:“着镇北王与尚书女协同查办,凡所涉藏匿、通敌、谋逆之证,皆可搜检。”

她上前一步,叩响铜环。

无人应答。

门缝里透出一线烛火,映着门槛下压着的半片枯叶,纹路清晰如脉络。她凝神片刻,袖中琴弦微颤,似有低频嗡鸣自墙内传来——是心跳,不是人的心跳,是机关运转的节奏。

萧景珩抬手,玄影自暗处现身,刀锋轻挑,锁扣应声而落。

门开。

书房位于正院东厢,灯火未熄。两名侍卫横刀拦路,脸色发白:“殿下有令,今夜不见客。”

“圣旨在手,尔等敢阻?”谢昭宁将诏书向前一递。

侍卫迟疑间,萧景珩已越步而前,剑鞘一扫,二人踉跄退后。他目光扫过廊柱雕花,忽道:“左侧第三根柱子,有松动痕迹。”

玄影疾行上前,掌力拍下,木屑纷飞,露出一道暗格拉环。

谢昭宁蹲身查看,指尖轻触内壁,琴音悄然拨动《测意引》。音波渗入深处,刹那间,她眸光一凝——密室中有极细微的情绪波动,混杂着焦躁、恐惧,还有一丝病态的兴奋。

“人在里面。”她低声道,“而且……他在烧东西。”

萧景珩不再犹豫,一脚踹开暗门。阶梯向下延伸,火光摇曳,映出墙上扭曲的人影。

他们快步而下。

密室不大,四壁皆为铁板包裹,中央一张紫檀案几,其上堆满信笺残烬。火焰尚未熄灭,灰烬随气流盘旋而起,隐约可见“西域”“粮道”“兵马”等字迹。

谢昭宁走近,从袖中取出一方银网,轻轻覆于灰堆之上。须臾,银网泛起淡蓝微光,显出数行反向文字——竟是用西域密文写就的军情往来,落款赫然是“三皇子云彻”。

她将其收起,目光转向墙角书架。一排典籍整齐排列,唯独中间《诗经·关雎》一册微微外凸。她伸手轻取,琴弦再次震颤,频率与此前截然不同——这一次,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执念。

她将书放回原位,按住某处凹点。

“咔”的一声,整面书架缓缓移开,露出第二道暗室。

门启刹那,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无灯,唯有数十盏长明烛错落燃着,烛光映照四壁——满墙画像,皆为一人。

或抚琴,或垂眸,或回眸一笑,每一幅都精细至发丝眉梢。画中女子着素衣广袖,耳坠银铃,正是谢昭宁。

最新一幅悬于正中,她身披凤冠霞帔,唇边含笑,题字却是朱砂所书:“待我登基,立为皇后。”

谢昭宁站在画前,神色未变,只将手指贴上画纸。琴音再起,《窥心引》悄然奏响。刹那间,画面在她脑中翻转——那不是画,是记忆。她看见自己被囚于金殿,十指流血仍被迫弹琴;看见萧云彻跪拜龙椅,口中高呼“宁妃谢氏,德配天下”;看见她拒绝时,他亲手掐住她的咽喉,笑着说:“你不肯,我就杀尽所有爱你的人。”

她收回手,闭眼三息,再睁时已无波澜。

“把这些都带走。”她对玄影说,“尤其是那幅画。”

玄影点头,开始封存物证。谢昭宁则走向案几,翻开一本账册——死士名录,每人标注武功特长与任务记录;又见拓本数张,玉玺印文与朝廷公文完全一致,唯独年号篡改;更有西域地图一张,标注多处边关守备空虚之地。

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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