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归京初探终落幕,权力中心待探寻(2/2)

谢昭宁坐于瓦上,抚琴未歇。新曲循环往复,音律渐强,如潮推浪,直逼宫墙。她不再弹《鉴真引》,也不奏《窥心引》,而是以《心音谱》中一段未命名之调,化作无形之网,铺展全城。每一缕音波,皆为探针,刺向那些藏于礼法之后、冠冕之下的心跳与呼吸。

萧景珩俯身,拾起一片坠落的铜雀残片,指尖摩挲其上符文,忽道:“这哨管标记,非独孤漠一脉,是前朝国师府旧印。”

谢昭宁停弦,抬眸:“归魂契,唯有嫡传可用。皇后孪生妹已死,此术当断。若还有人能启用……”

“说明宫中另有血脉承继。”他接道,语气冷峻。

她凝神片刻,忽而轻拨一音,试向皇宫西北角。音波回荡,竟被某种屏障微微扭曲。她眸光一凛:“有阵法。”

萧景珩眯眼:“御前监天台常年设‘静音结界’,防妖邪侵扰。但若被人私改……”

“便可藏声匿形。”她接口,“连心跳都能掩。”

二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同一念头:敌人从未远离,只是换了皮囊,藏得更深。

谢昭宁重新抚琴,改调为《测心引》变式,音波压缩成束,直射宫门方向。刹那间,她指尖微颤——音波反馈中,三处异常心跳同步起伏,节奏诡异地一致,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

她收手,琴音戛然而止。

“傀儡?”萧景珩问。

“或是被控之人。”她低声道,“他们不止想杀我,还想用我的琴音,唤醒什么。”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而伸手,覆上她抚琴的手背。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从今起,你不单奏琴。”他说,“你也执棋。”

她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不再言语。

晨光渐盛,金阳洒肩。丞相旧宅屋顶,二人并立,琴横于前,影落于后。远处宫门巍峨,钟声初响,百官将入朝。

谢昭宁缓缓起身,整了整袖口,将琴收回匣中。她最后望了一眼皇宫,转身欲下。

就在此时,一片枯叶随风掠过檐角,轻轻贴上琴匣缝隙。她脚步一顿,回头。

那叶脉纹路奇特,非京中常见树种,叶背隐约有朱砂点痕,排列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