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云阙引再震京城,王爷暗中护周全(1/2)

琴弦的震颤尚未散尽,谢昭宁指尖仍贴着乌木琴面,那缕余音像细丝般缠绕在腕骨处的龙纹玉佩上,微微发烫。她缓缓合拢琴匣,起身时广袖轻拂,月白绣银兰的裙裾掠过青砖缝隙里一株将枯的野菊。

御花园晨露未曦,宫人早已退至十步之外。谢昭宁缓步前行,足音轻落,手中琴匣未曾离身。她行至临水亭前,石阶映着薄光,水面倒影如碎银浮动。她打开琴匣,取出《心音谱》夹层,轻轻嵌入琴腹暗槽——那卷古谱似有灵性,一触即温。

指下轻拨,《云阙引》第一音荡开。

起初只是微澜,随即风起枝摇,海棠簌簌而落。远处飞鸟盘旋而来,越聚越多,在空中划出流畅弧线。这一次,它们不再拼成“凤栖梧”,而是缓缓流转,羽翼交错间,竟勾勒出半幅残碑字形——左半是“昭”字古篆,右半模糊难辨,仿佛被岁月蚀去。

谢昭宁凝神倾听,琴音与玉佩共鸣,脑中闪过一道石门轮廓,其上刻满铭文,却转瞬即逝。

花径尽头,杏黄宫装猛然闪现。慕容瑶疾步冲来,脸上溃伤未愈,眼中怒火几乎燃尽理智。她一把拔下发间金簪,直扑琴台,尖锐簪尾狠狠刺向主弦!

“铮——”

玉箫横空截下,精准抵住金簪末端。力道相撞,发出清越脆响。萧景珩不知何时立于亭畔,玄色锦袍未染尘灰,羊脂玉环束发,右眼角淡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手腕微转,玉箫顺势一挑,将金簪甩飞数尺,跌入池中激起涟漪。

“公主这是要毁琴,还是想学市井泼妇当众撒泼?”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堂堂皇室血脉,动手之前,不先照照镜子?”

慕容瑶踉跄后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死死盯着那支玉箫,忽然瞪大双眼:“这箫……这不是三皇子书房失窃的前朝礼器吗?你怎会持有?”

萧景珩垂眸,指尖抚过箫身云纹,神色不动:“礼器也好,玩物也罢,只要能挡你这一簪,便是好箫。”

他转身面向谢昭宁,目光稍缓,只轻轻道:“此地不宜久留。”语毕,将玉箫递还她手中。

谢昭宁接过,指尖触及箫尾那一抹熟悉云纹,心头微动。她未言语,只将箫收入袖中,合上琴匣,随他缓步离去。身后,慕容瑶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唇角渗出血丝也不自知。

暮色渐染檐角时,丞相旧宅庭院静寂无声。谢昭宁独坐院中石凳,膝上摊开一张素纸,纸上以墨线勾勒出玉箫全貌,每一处雕纹皆细致描摹。她对照记忆中的请柬暗记,反复比对云纹走向——两者完全一致,绝非巧合。

风穿廊而过,带来远处宫墙方向一丝极细微的嗡鸣,像是金属共振。她闭目凝神,《心音谱》在识海中悄然展开,一段从未弹奏过的旋律浮现心头:《破瞳篇·变调》。

她取琴置膝,指尖轻按弦位,不急不躁,一音一音缓缓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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