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市集混战,琴音护青霜安(1/2)

油纸伞的竹骨在巷口碎裂,半截断柄跌入泥水。谢昭宁未回头,只将琴匣往肩头一压,左手扶住青霜的手肘,脚步未停。

十字街口的喧闹扑面而来。菜贩吆喝着翻动竹筐,鱼鳞混着污水在青石上打滑,几个孩童追着空陶罐滚过脚边。她目光扫过人群缝隙,正欲穿行,忽觉臂弯一沉——青霜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向侧巷,消失在堆叠的货箱之后。

她旋身疾步跟入,指尖已扣住琴匣暗格中的银针。窄巷深处,三名黑衣人围立,刀锋直指青霜咽喉。中间那人手背刺有蛇形纹路,袖口翻卷时露出半枚黑绣徽记,状如古钟盘绕扭曲藤蔓。

“小姐!”青霜挣扎着抬头,声音发颤。

谢昭宁不语,一步踏前,琴匣横挡于前。短刃劈落,撞上桐木外框,震得七弦齐鸣。她借反力拨动第七弦,《锐音曲》第一式自指下迸发,声波如刃割裂空气,直贯三人耳识。

三人身形俱是一晃,脚步踉跄。持刀者手腕微抖,刀尖偏离寸许。青霜趁机缩身滚开,却被另一人飞腿踹中腰侧,撞上土墙,闷哼一声。

谢昭宁右足点地,旋身切入,琴匣斜扬,连续三记短促高音轰出。《锐音曲》第二段层层叠加,音浪如金戈交击,逼得三人双耳溢血,跪地抱头。那刺有蛇纹者咬牙低吼:“带走谢氏女!”仍欲扑上,却被余波震得鼻血长流,伏地抽搐。

她一把拽起青霜,转身就跑。身后惨呼声未绝,但她已冲入市集深处。两人穿过摊档林立的鱼市,腥风扑面,竹篓倾倒,活虾在湿地上弹跳。卖藕妇人惊叫闪避,扁担横拦,谢昭宁抬腿跃过,足尖未沾水渍。

百步之外,拐入一条僻静小道。她扶青霜靠墙喘息,自己也倚壁而立,呼吸急促。左臂伤口崩裂,血顺指尖滴落,在青砖上凝成三点暗红。

“能走吗?”她低声问。

青霜咬唇点头,却在抬脚时痛得轻嘶。脚踝肿起一圈,鞋带早已磨断。“我……还能撑。”

谢昭宁解下腰间绸带,迅速缠紧她脚腕,又将琴匣绑牢肩后,一手环过她腋下,托住重心。两人贴着屋檐阴影前行,避开巡街差役的目光。

风送来远处更鼓声,三响。天色渐暗,炊烟升起。她默数街巷转折,绕过药铺、布庄、旧书肆,终于望见镇北王府西侧角门。高墙静立,檐角悬铃无动,墙内竹影婆娑,风过无声。

她扶青霜靠在墙根歇息,自己则凝神倾听。墙内脚步稀疏,犬吠未闻,似无值守。她伸手探了探墙缝,估量高度,正欲助青霜攀爬,忽觉脚下震动细微规律——每七步一停,如尺量距。

不是错觉。

她缓缓抬头,目光掠过青霜汗湿的鬓角,落在对面屋顶。瓦片边缘,一道衣角垂落半寸,黑布之上,蛇形环绕古钟的刺绣清晰可辨。

她不动声色,将青霜往墙角更深处推了半步,右手悄然滑向琴匣。第七弦微颤,感应到远处三处心跳,节奏一致,皆带抗音律训练特有的滞涩感。

铜人卫还未退。

她闭眼一瞬,再睁时眸光清冽。指尖轻抚弦面,预备再起《锐音曲》,却听墙头传来极轻一声响——是靴底蹭过瓦垄的声音,由远及近,稳而不慌。

她屏息。

那人并未跃下,只是停驻檐上,俯视片刻,随即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仿佛从未出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