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茶楼密会,昭宁探沈隐情(1/2)

谢昭宁指尖轻点琴匣边缘,那枚遗落的玉扣静静躺在袖中。风从宫道吹来,拂过街角茶楼“松风阁”的帘幕,她抬步而入,未语先登二楼雅间。青霜已提前布好局,窗沿垂下的细线连着檐角铜铃,稍有异动便可察觉。她将古琴置于案上,右手缓缓抚过第五弦——音未出,节拍却与前日宫道相救时完全一致。

片刻后,楼梯传来沉稳脚步。沈墨白推门而入,目光落在琴上,又移向她面容。他未落座,只凝视良久,终低声开口:“那日梧桐树下,你说‘尚书府旧部之中,尚有一人未曾低头’……如今我来了,你可愿说真话?”

谢昭宁不答,只轻轻拨动琴弦。《察心曲》悄然漾开,无形波动渗入空气,她感知到对方心绪起伏:戒备如铁网密织,其下却藏有裂痕般的悲恸。她垂眸,语气平缓:“皇后近来频频打压清流,表面为立储之争,实则另有图谋。大人以为如何?”

沈墨白眉峰微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克制。“宫中风云变幻,老臣不敢妄议。”

“可您敢在朝堂直言三皇子非储君之选。”她抬眼,“更敢暗查二十年前兵部账册焚毁一案。那一夜大火烧尽卷宗,萧家被定通敌罪,而真正知晓内情的,是时任翰林院记注官的您。”

茶盏顿在唇边,沈墨白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缓缓放下杯子,目光陡然锐利:“你究竟是谁?这些事,连亲信都未曾知晓。”

谢昭宁从袖中取出玉扣,置于案面。阳光斜照,莲花纹半隐半现,背面“谢”字残笔清晰可辨。“这枚扣子,出自尚书府嫡系血脉信物盒。当年家破人亡之夜,有人将它塞进襁褓,随我一同送出城外。”

沈墨白呼吸一滞,瞳孔剧烈收缩。他盯着那枚玉扣,仿佛看见旧日血火重燃。片刻后,他低声道:“明渊公临终前,曾召我至书房。他说,若女儿尚存于世,必以莲谢纹为凭。他还说……此女不可依附权贵,不可轻信皇恩,唯有找到顾氏遗音,方能洗清冤屈。”

“顾氏遗音?”谢昭宁指尖微颤,却不动声色,“那是何物?”

沈墨白摇头:“我不知全貌。只知先父曾言,前朝乐官顾衡留下一部秘谱,记载了皇室不愿示人的真相。而谢家世代守护的,并非金银财宝,而是开启这段记忆的钥匙。”

谢昭宁默然。她没有说出《心音谱》的存在,只问:“您为何至今沉默?”

“因为活着的人太少。”沈墨白声音沙哑,“尚书府满门遭难,萧家覆灭,知情者一个个离奇暴毙。我隐忍多年,只为查清幕后黑手。可每一次追查,都会牵连无辜。我的妻儿……”他喉头滚动,终究未说下去。

谢昭宁看着他眼角深陷的纹路,忽然明白那份迂腐外表下的千钧重负。她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柔和旋律流转而出,正是《静心曲》起调。音波无声扩散,安抚着对方紧绷的心神。

“我可以帮您。”她说,“用琴音预判危机,让您避开杀机。您的家人,不会重蹈覆辙。”

沈墨白猛然抬头:“你能做到?”

“我能感知他人情绪波动,识破谎言伪装。若有人对您不利,我会提前知晓。”她停顿片刻,“但我也需要真相。关于我父亲,关于那场大火,关于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了下来。”

沈墨白久久不语。窗外市声喧扰,茶楼小厮送水路过,脚步轻巧。他闭上眼,似在权衡生死一线的抉择。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有决意。

“我可以告诉您三件事。”他低声道,“第一,当年惨案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清除知情者;第二,谢明渊曾留下一封密信,藏于京郊慈云寺佛像腹中;第三……”他顿了顿,“您养父,并非普通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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